19说,这是气话
肩而立,一旁题着句诗:一天明月春同看,两处徘徊各自知。 是晏云思的字。字迹比之如今更锋锐些,是多年前题写的。 凌霄神色一冷,不复方才的温和:“这扇子是要给谁的?” 那扇子拿在凌霄手中,晏云思不由烦躁不安,只道:“自己把玩,何必赠与他人。” 凌霄冷笑道:“晏大人不曾娶妻,不蓄歌伎,不纳姬妾,好端端怎写起情诗来了?” 他逼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这诗是写给谁的?作诗还不够,还要亲自写在扇子上,如此心意,怎最终还是辜负了?朕当你清心寡欲,原来还是难逃男欢女爱啊,这jian人到底是谁!” 晏云思心中骤然火起。 凭什么无辜故人也要受他侮辱! 他便是有过心悦之人又如何?难道还要他未卜先知为凌霄守身如玉吗? “陛下好荒唐,许你娶妻生子坐拥后宫嫔妃,竟不许臣与他人两情相悦两心相许?” “生气了?”凌霄怒意更甚。他方才死灰一般不肯展露半分情绪,此刻却为一枚旧纸扇顶撞自己。这纸扇便这么重要? 他强压下翻腾滚沸的盛怒:“你的诗和纸扇是要送给谁,晏大人,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晏云思遭他如此羞辱,偏不肯如他心意:“臣早已与此人互许了终身,自然是臣心悦之人!陛下在生什么气?怎么,陛下强占了臣的身体,这颗心也要一并夺走吗?” 紧绷的理智再也拦不住滔天怒意,那一瞬清晰地有什么崩裂的声音,凌霄一手掐上他纤细的脖颈,周身充斥着冷淡的杀意:“这是气话。” 晏云思倔强地道:“不是。” “说,这是气话。” 凌霄眯起眼,手上力气逐渐加重。他的手宽大有力,骨节分明,手上性命无数,怎是那样脆弱之处所能抵挡的。 晏云思渐渐无法呼吸,胸腔熟悉的刺痛袭来,依旧强硬地道:“不是!” 凌霄再度重复:“是气话。” 晏云思却痛快地大笑起来:“不是!做这种样子给谁看,你在为什么生气?凌霄,杀了我!” 他因缺氧而嘴唇青紫,痛苦地皱起眉,眼中却尽是疯狂,得意又畅快。 终于生气了吗?那便杀了我! 对,就这样,一点一点将我扼死。 颈上被铁铸一般的手死死禁锢,胸口几乎要炸开,晏云思撑起最后的力气嘲讽他。 恨吗?愤怒你手心里的玩物也有固守的一方天地吗?那便杀了我! “好,好。”凌霄闭目,竟是异样的冷静。 他手下一松,晏云思没了支撑跌倒于地,宽大的衣摆便如折翼般铺展开来,又似干枯花瓣残落一地。 他跪在地上,一手抵着胸口猛烈地咳嗽,抬头怨毒地望向凌霄:“怎么不杀我,不敢吗!” 凌霄淡漠地把玩着那折扇,高高在上如冰冷无情的神只:“有更好玩的法子,何必给你个痛快。” 诸天神佛有何用?可曾有谁指点过,拯救过他? 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晏云思想靠求神拜佛就就求得宁静圆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