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说,这是气话
门,只见凌霄立于风雪中,天色是昏沉的,他身着黑裳,却是极其俊朗刚毅的模样,一如凛冬劲松,不为寒风所撼动。 “不请我进去吗?”他站在佛堂外。 他高晏云思一个头,俯视着他,面上含笑,一双黑眸却是沉如深潭,冷意彻骨。 “一定要等我动手吗,晏大人。” 晏云思脊背攀爬上被鹰隼紧盯的惧意,骨子里面对天敌的恐惧。 他将凌霄让进佛堂。 凌霄敛了威压气息,左右张望,便好似寻常友人造访,打趣道:“朕可是洪水猛兽,教你这么怕。” 佛堂并不大,一进门便是塑了金身的佛像,桌案上供着袅袅檀香,一帘相隔,里面是供人小憩之处。 凌霄微笑着负手与佛像对视,人类之躯渺小,他亦不敬神佛。 “寒舍茶水简陋,陛下莫要嫌弃。”晏云思端来茶水。 凌霄笑吟吟道:“晏大人亲手奉的茶,朕求之不得,怎会嫌弃。” 他喝了一口,凉的。 凉便凉吧,晏云思待他不就如这凉透的茶水。 “陛下杀伐气重,不宜在此久留,随我往别处吧。”他不太想和凌霄共处同一封闭空间。 凌霄闲步到桌前,拿起他方才写的佛经:“这些日子朕正商议着重修法典,你的字倒很合适誊写。以前没少为太子写文书吧?” 他的字骨架神秀,并不咄咄逼人但又暗藏一股锋芒。 晏云思静静立在一旁,不见神色有任何变化,只似听到一个毫不相干的人,“陛下今日前来,只为看您攻心之计是何等高超吗?” 当然不是。他夜夜梦深处是那天晏云思醉梦里胡乱喊他,一声呢喃“是你”。如一句魔咒,将他困在那双潋滟双瞳。 那时他眼中看到的到底是谁? 只是这种话,他不好同晏云思说。 “纪澶贪生怕死不知进取,这种事也要怪在朕身上吗?晏大人,他比你更清楚弱rou强食,缺一口心气儿的人,救不了的,我只是让更早地你明白。” 他又笑了笑:“像你这样的人,想来还是放不下他的。你放心,我会好好养着他,不会教他日子难过。” “今日来,其实还是想见见你。把自己一个人闷在这里这么久,心里不好受吧?”他抬手想摸摸他的脸颊,被晏云思避开。 罢了。他收回手。 晏云思倒惊奇地望他一眼。 他不由又笑了:“之前不是说过吗,只要你听话,不会逼你的。” 晏云思神色复杂,垂眸道:“后花园里绿梅开了,陛下同我一起去看看吧。” 这佛堂逼仄得他快要喘不上气,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得仿佛撕扯开血rou。他没办法再继续这样近地待在凌霄身边。 凌霄随意地扫视过小桌,忽见灯烛后躺着一把泛黄纸扇,穗子陈旧,坠的一枚桃花玉佩却依旧莹润可爱,显然主人十分珍爱,却又念旧,不舍换上新的穗子。 他打开纸扇,尚未看到扇面,便听晏云思低低地惊呼,想要制止他,又生生将话语咽了回去。 凌霄瞥了他一眼,只见扇上画着空谷中两粒身影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