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裂

    都是逼死小五的罪为祸首，为什么他却只能在这漫无边际的绝望中一点点疯魔！

    如果杀了另一个自己，他是不是就能取而代之了？

    他也想陪在小五身边，他也想让小五幸福一辈子。

    他也能让小五一辈子无忧无虑。

    那为什么不这么做？

    他也是柳清宴，他也是方小五的柳清宴，只要杀了另一个自己就好了。

    阴冷的地牢里突然多出了另一个身影。

    “你果然在这里。”穿着蓝燕云的霸刀看着红燕云的霸刀眼中即是憎恨又是厌恶，像是在看一团垃圾，哪怕是曾经的自己。

    这是他们共同的噩梦。

    这里，就在这个地牢，他们都见证过方小五的逝去。

    “那是我的小五。”蓝燕云霸刀握着新亭侯蓄势待发。

    红燕云霸刀手中的新亭侯散发着黑气，他冷笑道:“那也是我的小五。”

    方小五只需要一个柳清宴。

    所以，他们必须有一个要死在这里。

    他们一个是一无所有，一个是失而复得，此战都是倾尽全力底牌尽出。

    同样的力道，同样的速度，同样的刀法，同样的不顾一切，以最惨烈的姿态在这小小的地牢里厮杀着。

    只要杀了另一个自己，他就可以回到小五身边了，所有的错都还有弥补的机会，在这之前，他只有一个目标，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面对红燕云近乎自残的攻击，蓝燕云的刀慢了下来，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要回去，他的小五还在等着他。

    原本同归于尽的战斗在一人转攻为守的情况下变得更为紧张起来。

    红燕云的攻击孤注一掷，蓝燕云的防守密不透风。

    他们本就是一个人。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的刀穿透了谁的心脏，也不知道最后走出去的那个霸刀穿着的到底是红燕云还是蓝燕云。

    他满身的鲜血根本看不清衣服原本的颜色。

    “好好照顾小五。”

    “我会的。”

    活着走出地牢的那个霸刀捂着胸口一口血吐出来，这刀，距离心脏只有半寸。

    他可不认为另一个自己会手下留情。

    只是，他们必须要有一个人活着回去，不然，小五怎么办？

    他背后是冲天的火光。

    无论是以前还是今后，只有一个柳清宴了。

    洛道黄泉海。

    名为渡情的竹筏还在漂泊着，沉睡的蓬莱青年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中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他身边是一个濒死的霸刀，胸口被利器贯穿，纵然是孙思邈亲至也无力回天。

    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拥抱着爱人，十指交扣，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