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分裂

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梦到活的小五。

    地牢里昏暗的灯光，散落的相思子，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他已经不记得多少次从梦中惊醒，抱着怀中冰冷的躯体恨不得一刀解决自己。

    小五原谅他愿意见他了吗？

    柳清宴不敢说话，就怕自己吵醒了他的小神仙。

    脑中突然多了很多的片段，不知节制偷吃荔枝的小五，花言巧语嘴馋喝酒的小五，满天枫叶一跃而下落到他怀中的小五。

    那些他没有经历过却又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如果有重来的机会，他也会这样惯着小五，把他宠上天。

    终于，还是内心的渴求胜过了理智，他上前将人抱在了怀里。

    是真的，他还活着。

    如果是梦的话，柳清宴希望这个梦永远不要醒过来。

    他愿意就在这梦境中慢慢死去。

    “呜……”方小五皱眉，看清楚眼前的人后一张脸又皱了起来:“你怎么还在啊。”

    “不想看到我吗？”

    柳清宴捏了捏他两颊的rourou带着前所未有的满足，再吃胖点就更好了。

    “我腰疼……”方小五扯开话题，想看到才怪呢！

    掀开单薄的亵衣，那具纤瘦的身躯可谓凄惨，浑身上下都遍布着青青紫紫的吻痕，特别是胸前的朱果，高高肿立着，那怕是上过药都觉得触目惊心，穿着上好的鲛纱都觉得疼。

    前所未有的嫉妒涌上心头，这些痕迹不是自己留下来的。

    这是他的小五，却也不是。

    小五的身体不算壮硕，缺乏锻炼的缘故没有多少肌rou，摸上去滑滑的，让人爱不释手，他的锁骨窝很深，几乎都能用来养鱼了，还有脖子，柳清宴最喜欢在颈脖处留下吻痕了，足够醒目。

    小五，我好想你。

    如果是他，也会这么做，在小五全身上下留下自己的痕迹，宣告自己的存在。

    “还疼吗？”柳清宴在他后腰缓缓揉着，灌入内力为他活血化瘀。

    “疼。”方小五软软的应了一声，就这么趴在柳清宴的腿上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这是他的小五，他的小神仙，但是他不是小神仙的那个貂。

    属于他的那个小神仙永远停留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死在了自己的多疑。

    柳清宴就像个幽灵一样的潜伏在霸刀山庄，偷窥着方小五的一举一动。

    遇到好吃的糕点他会偷偷藏起来一块，一窝六只貂崽每个都黏着他，钓上来的鱼不是喂獭獭就是为翎歌。

    他每天都能过得很开心。

    看着另一个自己和他有说有笑的样子，柳清宴就想发疯。

    明明都是罪行累累的混账，凭什么他有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