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认亲(二)
,此事我来应付,毋须担心。” 他起身朝外走去,管家犹豫道:“二老爷,那位副官说,蔚公子最好也一齐去。” 顷刻之间,蔚然感觉很多道目光都在往他身上打量,叫他如坐针毡,他缓缓起身,低着头默默走到蔚仲身边,蔚仲则坦然道:“既如此,父亲,大哥,我们去去便回。” 副官等来蔚仲和蔚然,起身道:“蔚大人久仰,蔚公子,下官今日实奉王爷之命而来,公事公办,如言语之间有失礼之处还二位请见谅。” 蔚仲招待副官坐下:“大人请,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那副官道:“怀王妃薨逝,此事想必蔚大人也十分清楚,王爷悲伤过度,难免许多事思虑得不够周全,因此让些蠢蠢欲动之人钻了空子,惹王爷不快,故而还想请蔚大人帮着照看。” “蒙王爷垂青。”蔚仲恭敬道,“这也是为人臣者应尽的本分,只是不知有什么事下官能帮得上忙。” 副官微笑道:“王爷与王妃鹣鲽情深,如今仙逝,大人以为还有何重要之事能比得上丧仪之事呢?” 蔚仲了然,拱手道:“不敢,不敢,王爷之意下官岂能不明?” “那就有劳蔚大人了。”只见副官将目光转向蔚然,“蔚公子看着倒是一表人才,若是也能尽一点心意,想必王爷也会高兴的。” 骤然被人提及,蔚然不免有些紧张,他望向副官笑眯眯却紧盯自己的样子,除了那回去衙门讨问县令,蔚然从未与官场之人打过交道,也不知该如何应答,更不知这是否又是一道哑谜。 副官及时道:“自然,蔚公子若能抄些经文以示尊意,再好不过了。” ?“是。”蔚然如是应下。 副官该交代都已交代,突然一转平和的语气,严肃道:“蔚大人,蔚公子,还有一句话请恕下官直言,虽说王妃仙逝乃王爷家事,可以王爷之尊也算是国事,若有怠慢之处,也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就连陛下也颇痛惜王妃病故。” 蔚仲颔首:“副官大人快言快语,多谢提醒。” “那就请蔚大人自便,下官告辞。” 管家送副官出门,走远后,蔚仲放下茶盏,忽然问蔚然:“方才那位副官的话,你可听懂多少?” 蔚然似懂非懂,但他能感觉副官话里话外别有深意,他道:“仿佛……与讣闻一事有关。” “何止仿佛。”蔚仲冷冷道,“他的话只差没明说令我去王府登门谢罪了,不过即便他不来,王府我们也是要去的。” 蔚然问道:“义父,那副官令我抄经文也另有他意?” 蔚仲道:“那倒没有,副官既然让你抄经文,不妨抄《孝经》这样更显诚心,明日你我同去王府吊唁。” “义父,我还是有些不明白。”蔚然迟疑道,“明日去王府……是真的去请罪吗?” 蔚仲解释道:“非也,王爷若真要怪罪自然不缺证据,何须我们去请罪,此事你只需按我说的做,余下的我已有良策应付,可保无虞。” 夜晚。 书桌上堆了成堆的纸张,蔚然抄了十数遍《孝经》都不大满意,眼下正在抄第十七遍,他忽然觉得烛火太亮有些晃眼,蔚然遂搁下笔,去将屋里大部分烛盏灭掉,只余桌上一盏,房里顿时幽暗无比,蔚然却觉顺心了许多。 他重新提笔将剩余的抄完,终于顺眼满意,蔚然松了口气,将纸张收好,扒拉两口早已凉透的饭,想到白日那副官来时,他是有些慌张的,昨日也是情急之下初生牛犊不怕虎才敢行伪造之事,没想到王爷得知消息如此迅速,蔚然第一次知道何为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