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吊唁
深夜下的怀王府宁静幽美,整座王府构造还是楚昕后来特意仿着沣州园林重新改建过的。 管家送了盏莲子蜜羹进来正要退去,楚昕叫住他:“坐下陪我说会儿话吧。” “奴才不敢。”管家提着食盒,“王爷多日茶饭不思,可要注意保重身体。” 楚昕道:“王府现在可真安静,空荡荡的,太后和皇兄在宫里,灵舟先生乃世外之人何况冷淡少言,底下的人更不用提,如今也只有你了。” 管家道:“王爷抬举老奴了,王爷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奴才愿与王爷分忧。” 楚昕翻着本书,却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如今有一贼人趁我不备窃我之物,事关法度和皇室名声,我欲处置太重又恐打鼠而伤玉瓶,太轻又不足以震慑人心,换作是你,你会如何?” “奴才智疏学浅不懂这个,更不敢妄谈政事。”管家推托,“恐要辜负王爷信任了。” “但讲无妨。” 管家犹豫着说:“王爷,以奴才之愚见,此事既可公也可私,全在王爷一念之间。” “何为私事?” “回王爷,家事即为私,若以家事而论,王爷乃一家之主,难道还不能做这个主吗?如此也不与外人相干。” 楚昕合上书:“若是如此,那贼人岂非愈发得意忘形?” 管家想了想:“王爷,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取之无道乃不义,多行不义……王爷不妨静观其变。” 楚昕整个人一松,突然笑了笑:“你这番话倒是耳目一新。” 管家也笑:“奴才伺候王爷多年,多少悟些,如今也只是道出王爷所想,当不起耳目一新一说。” 蔚然第一次进怀王府,他跟在蔚仲身后,王府管家在前方引路,蔚然怕错了礼数规矩,更担心一会儿要如何回话,义父和他说怀王性情深沉难以捉摸,京城治安和宫中半数禁军皆归他管,手腕雷霆,绝非游手好闲泛泛之辈,轻易不敢糊弄。 管家将他们引至灵堂,一口硕大漆黑的棺材置于正中央,侍女正在小心擦拭烛盏补添香火蜡烛,却不见怀王人影。 许是因为灵堂严肃,更添一层庄重之意,蔚然稍显拘谨无措,随后管家道:“大人,公子,请。” 蔚仲从蔚然怀里取过一册经书:“此为犬子亲自抄录《孝经》一份,以表尊意,还请帮忙转交给王爷过目。” 管家反应极快,接过后谢道:“有劳公子一番心意,蔚大人真是教子有方,实不相瞒自从王妃病故,王爷十分痛心已数日茶饭不思,如此想必王爷也会宽慰许多。” “这也是为人臣应尽之份。”蔚仲道,又同蔚然道,“给王妃上几柱香吧。” 蔚然点头,随即从一旁取了香点上,此时一人从灵堂侧门忽然缓步进来,一身素服,只束银冠,相貌堂堂,威仪出众。 蔚仲和蔚然随即跪地向来人请安:“拜见王爷。” “起来吧。” “王爷,臣闻王妃薨逝,特携子蔚然前来吊唁,并手抄《孝经》一份,还请王爷过目。” 楚昕拿过管家递过的经书粗略一扫,抬眼道:“蔚大人有心了,不过据本王所知蔚大人膝下不是只有一个女儿吗,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好儿子?”,他看了眼蔚仲身后低眉顺目的蔚然。 蔚仲解释道:“回禀王爷,他原是臣远房亲戚之子,因家中遭逢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