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息事
回西院的路上,蔚然向蔚夫人道谢,谢她方才帮自己解围。 蔚夫人莞尔道:“你不必太在意大嫂的话,她只是爱子情切,不愿见儿子受委屈罢了。” “不敢。”蔚然道。 “说到底,蔚琦蔚珺那俩孩子也太胡闹了些。”蔚仲道。 蔚然一怔:“义父,您看出来了?” 不料蔚仲疑惑发问:“你知道?” “……”蔚然本想将早晨所疑告知,不知怎地,蔚仲的语气让他止住了想说的话,转而道,“义父,我只是猜测蔚珺还小,性格也软弱,不太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倒是二哥一言不发,有些反常。” 蔚仲良久道:“你能猜到,太爷也未必不知,只是大哥一家拢共三子,总得留些颜面,此番你受委屈了。” 蔚然没有接话,他何尝不慌,哪怕自己的确未曾做过,可若不是蔚夫人帮他说话,他也难以冷静下来思考对策。 “多谢义父关怀,夫人说的是,大伯母只是爱子心切而已。”蔚然道,“义父,我还有一问,古阊是何人?” 蔚然能这么问是因为他知道古阊家族势力定然不小,义父应当有听说过。 “他今日寻你麻烦了?”蔚仲问道,“古家世代名门,古家现任家主康平候古都官至太尉,长子古据军功显赫封大将军,次子古提任京兆尹,古阊乃古据之子古家嫡孙,然其性情乖戾我有所耳闻,往后你需小心行事,不可与他莽撞。” “是。” 他们回到西院,蔚罗敷便跑出来接他们,还问他们去了哪里,蔚仲抱起女儿哄了两句,又对蔚然道:“方才的事日后莫要再提,以免你大伯一家多心。” 蔚然点头,他看着面前一家三口,心里莫名有些惆怅。 古家。 夜里,陈治在书房办公,突然房门被敲响,来人随即推门而入,陈治抬头见是古阊,他道:“是阿阊,深夜来找我不知有何事?” “姐夫。”古阊径直坐下,“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陈治问:“何人?” “蔚然。”古阊顺手拿起桌上的墨把玩,“怀王最近不是刚下一道禁令,姐夫戍守京城防范严密又是怀王近臣,对进城的面生之人应当有印象吧?” 陈治虽没听过这个名,但他似乎猜到古阊指的是何人,怀王曾警告他不许对外传此事,这令陈治有些为难。 古阊见状探究道:“姐夫有难言之隐,其实也没什么,我不过随口问问,听说今日蔚家的蔚琰为怀王斥责,也不知因为什么事?我记得蔚家与怀王似乎没有交情。” “……”陈治素来不是能说会道的性子,面对古阊的追问不休有些哑然,“这……” 古阊也不逼陈治定要给个回答,他起身:“既然事关机密,我也不叫姐夫为难,我走了,夜已深,姐夫可别让长姐久等。” “阿阊。”陈治叫住他,“阿清他还小性格孤僻,有些话难免过头,你不必放在心上。” 古阊笑道:“姐夫多虑,怎么会?” 陈治看着他的背影,轻轻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