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杺莯
九层台阶上的琉璃椅,三府九公则分立两旁。皇太子和珞王进入大殿时,少辅和他手下的三名次相都用敌意的目光瞪着珞王,珞王毫不畏惧,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我儿,刚刚三位首相说你带了数千名军士进入皇都?”武皇说话了,他说话时系在紫须的金铃发出叮铃声,所幸他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倒也无碍。 果然。皇太子暗忖。 “数千名?”珞王冷冷一笑,“父皇,儿臣为观礼皇兄的大婚仪式,带了五十名贴身护卫到皇都,怎麽从诸位大人的嘴中就变成数千?”他说着用蔑视一切的眼神直视着三位首相。 “昨日皇都中四处可见穿着‘珞贲军’军服的军士,人数绝不少於三千。”少辅没有说话,但他的官至少佐的四儿子道。 “我与珞王同来,他的确只带了五十名军士。”皇太子替珞王作证,“更何况珞王又有何理由带那麽多军士到皇都?恐怕这其中有什麽误会吧?” 4 “谁能找出第五十一人,本王将封郡双手送上。”珞王冷笑着。 三府的各位大人面面相觑,他们见珞王敢如此笃定,心里没底了,这时亚纳加说话了:“恐怕有人以讹传讹,歪曲了事实。”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这事没那麽简单,於是将大家的视线转到缮相的失联上,“但珞王郡上的九名缮相已经有数日未有音讯,敢问珞王殿下,这是何原由?” “本王杀了。”珞王淡淡地说,那语气平淡地就像回答的是他有没有吃饭一样。 “杀了?!”少辅一听,顿动雷霆之怒,他向武皇一拱手:“陛下!我少府派遣的三名缮相日夜C劳、鞠躬尽瘁!珞王毫无原由,说杀就杀!敢问珞王殿下眼中还有陛下!还有三府吗?!”他说着厉声喝问,同时用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瞪视着珞王,若不是两边还站着皇帝的御禁卫,他只恨不得现在就拔刀相向。 “不仅如此,我宰府和宗府的缮相都惨Si於珞王刀下,请陛下为Si去的冤魂讨回公道!”亚纳加和宗辅跟着请命。 “请陛下讨回公道!”九名次相全都跪在殿上,齐声道。 “人Si不能复生,三位首相想如何讨回公道?”皇太子问。珞王是皇子,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就算他做了再出格的事,也不可能对他判处人身上的伤害。 “请陛下剥夺珞王殿下的皇位继承权!!”三府的十二人齐声道,看来他们早就已经商量好了。 果然……。皇太子在心里道。 “不行!!”武皇大吼一声,“我儿,快给三位首相诚心地道个歉,这事就这麽算了罢。”自珞王之後,武皇的侍姬怀有的皇子不是胎Si腹中,就是早夭,现在他只有珞王这一个成年的皇子,另外有两名庶子,分别是八岁的璐王和五岁的琍公主。但是武皇最喜Ai的还是珞王,觉得他就是年轻时的自己。 4 “陛下,珞王殿下虽是您的嫡长子,但先後已经逝去多载,您可以再另立皇后、新立嫡子,珞王仍可保有王爵之位,但不能再有皇位继承权。否则幽州难安!!”少辅厉声道,语气中满满的肃杀之气,竟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武皇见少辅的态度如此坚决,有些沉默了,是的,他的两名庶子都是同一名宠姬所生,只是珞王的母亲离逝後,出於种种原因他没有再立後。正如少辅所说,如果立 这名侍姬为皇后,他们就是嫡子,亦能有皇位继承权,但他并不想这麽做,可是若三府紧咬此事不放,恐怕他只能选择保全自己,而不是与三府对抗,否则他早就执意废掉晟皇的独子,立珞王为皇太子了。 皇太子和珞王对望了一眼,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皇太子道: “若是陛下要废除珞王的皇位继承权,我愿代弟受罚,放弃皇太子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