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听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和折磨，也最堕落的时刻。

    艾尔尼斯的舌尖灵巧得可怕，每一次探索都精准地擦过最敏感的点。葡萄被顶出时带着温热的体液，又被艾尔尼斯用嘴接住，然后喂进李听口中。

    “尝尝，”艾尔尼斯哑声说，“你自己的味道。”

    李听被迫咽下。

    甜涩的葡萄汁混合着情欲的腥咸在味蕾上炸开。他想吐，但艾尔尼斯吻住了他，把一切反抗都吞了下去。

    当最后一颗葡萄被取出后，艾尔尼斯终于进入了他。没有任何润滑，只有葡萄汁液和体液的湿滑。

    疼痛尖锐地刺穿身体，李听尖叫出声，但声音被艾尔尼斯的吻堵在喉咙里。

    “我的。”

    艾尔尼斯在他耳边重复，每一次冲撞都像在烙印。

    “你是我的。这座房子这些画，这些灯都不如你重要。你明白吗？”

    李听不明白。

    他怎么能明白？一个拥有一切的人，怎么会觉得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炮灰重要?

    但此刻在疼痛与快感的交织中，他选择相信这个谎言。

    哪怕只有今晚。

    大理石桌面冰冷艾尔尼斯的身体guntang。

    李听像被架在冰与火之间，意识渐渐模糊。他仰着头，看着水晶吊灯在视线中摇晃、分裂、重组成无数个光斑。

    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是谁，忘了为什么要在这里，忘了所有的算计和仇恨。只剩下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艾尔尼斯把他翻过来，从背后进入。

    这个姿势更深，李听的脸贴在冰冷的大理石上，眼前是那片蔓延的红酒渍。

    像血。

    像他想象中自己跳楼后的现场。

    “说你爱我。“艾尔尼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危险，不容拒绝。

    李听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被什么堵住了，也许是葡萄，也许是谎言，也许是那些从未说出口的真话。

    “说。”艾尔尼斯加重了力道。

    “我……“李听喘息着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混进红酒渍里，“我爱你。”

    他不知道这句话是真是假。

    也许在某个平行宇宙，某个没有被世界线cao控的版本里，他真的会爱上这个金发碧眼的少年，会坦率地接受这份感情，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结局。

    但在这个宇宙这句话只是台词。

    艾尔尼斯却像是得到了最珍贵的承诺。

    他动作温柔下来，吻着李听后颈的皮肤，低声说：“我也爱你听听。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爱你。”

    李听闭上眼睛。

    如果这是真的，该多好。

    结束时已是深夜。艾尔尼斯抱着几乎虚脱的李听去了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里，温水漫过身体舒缓了酸痛的肌rou。

    艾尔尼斯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手指抚过那些红痕和牙印，都是他留下的印记。

    “疼吗？”他问。

    李听摇头，靠在艾尔尼斯胸前。水汽氤氲中，他看见浴室镜子里两人的倒影。

    金发少年抱着黑发少年，像一幅唯美的油画般配得刺眼。

    李听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很坏很坏的事你会原谅我吗？”

    艾尔尼斯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为他清洗头发。

    “多坏？”

    “坏到.....可能能会伤害你。”

    沉默在浴室里蔓延只有水声潺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