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赌徒

家一共有10张黑桃在手,4黑桃约定达成。四人明牌重打了一遍,理性人最佳出牌路线也是4黑桃。

    欧文轻嗤一声,掏出皮夹,写了一张支票扔给莱默尔,态度要多差有多差。

    张伯伦没说什么,数了几张钱也给莱默尔拿过来。

    “我赢的都给老先生。”莱默尔看也不看那些钞票,推给隔板正对面。

    老族长肃寒的面孔对着隔板下飘过来的钱,他最不缺的就是钱,莱默尔的侮辱他感受到了。这与张伯伦赢钱后孝敬给欧文不一样,莱默尔正在借着打牌嘲讽他。

    直到现在,老族长还以为自己是今天的主角,却不知莱默尔因为另一个人,眼白里已经冒出了血丝。

    欧文还在嗤笑。

    莱默尔静静听着欧文的笑声。

    他沉默时面无表情,宛如一尊纯白反光的雕塑,绝情的,没有人的温度。

    一般地位最低的人负责洗牌,他把扎着镇静剂针水的右手也抬上桌面,将牌刷刷洗成整齐的堆,放在欧文面前,比了个请。

    切牌结束,又一轮叫牌。

    从上一轮胜的庄家开始叫牌,顺时针的第一轮是PASS,2红心,3黑桃,4红心。

    这一局牌势不分明,又到了张伯伦最拿手的猜心局面,此时有懂行人看向张伯伦,小雄子正矜雅地扬起有点甜美的微笑。

    不过莱默尔从始至终都没看过张伯伦,这让不时偷眼瞄他的张伯伦感到一丝压抑。

    他当然没有必要获得莱默尔的友谊,可是莱默尔救他帮他的时候皆不是出于利益,而他相应的回报却做的太不光彩。

    理应出手搭救,他却保持旁观。

    被不喜欢也是应该的吧?可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也无情。张伯伦心道。

    这一局其实打3红心比较稳,可他准备要对莱默尔作弊了。

    算一算牌面,莱默尔的点力应该不高,可按理来说应该跳过的莱默尔,却说了句:“押,我在白狱被二殿下问了什么,4NT。”

    “莱,你倒也不必,”张伯伦按不住了,“你的押注,对我们没有作用,最想要你的注的,是你的队友塞万提斯大人,你不能乱出注。”

    欧文愣了一会儿,作为军部人,他当然是知道白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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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窃窃私语中,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的阿贝尔忽然朝张伯伦说:“打吧,我想知道。”

    张伯伦迟疑了,欧文露出警醒的表情,老族长的神色则是变得极其难看,像被喂了狗屎。

    “你。”张伯伦无法相信地看着莱默尔。

    你还没有告诉阿贝尔!

    他以为莱默尔是在阿贝尔面前摇尾乞怜才得到了殿下的偏爱,可事实似乎是他不能想象的。

    你为什么能够在大皇子的面前闭口不谈机密情报,却依然能得到大皇子的信任?阿贝尔就算再温柔也是亚萨卡的皇族核心,难道不是利益至上吗?

    张伯伦无比的失落。

    比起合作伙伴关系,他和阿贝尔更像附庸和主人,莱默尔后来居上,轻易得到了阿贝尔的平等尊重,那是多少人奢望都得不到的东西。

    “别看我,小弟弟,”莱默尔把牌盖上,交叉食指撑住眉心揉了揉,遮住已经开始变烫、变扭曲、模糊的视线,他用笑音掩盖身体的颤抖,“我会押上我的一切,你想要就来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