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赌徒

气氛诡谲得有些可怕。

    巧的是,五分钟后,解救局面的人就到了。

    阿贝尔推着新换了衣裳的莱默尔来到花园里,日光束灿烂地倾泻,莱默尔穿着祖母绿的内衬,红领带,黑西装外套,坐在联合了吊水架子的医用轮椅上,仰头望着花园墙后遥远的天空。

    清俊幽静的五官,经历过后病态地锋锐了许多。

    莱默尔瘦得有些脱形,相貌没有以前那么吸引人,但当他的轮椅被推过去时,却令在场的雌虫贵族都心中一震。

    据说气质是美人最好的雕刻刀,轻易刻进爱慕者的心房,只消一次会面就能永远留下一席之地。

    塞万提斯的前族长也看见了莱默尔,年迈苍老的雌虫曾是威武的老将军,此刻却属他最为愕然,目光直直地顶在莱默尔的身上,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阿贝尔亲自给一个雄虫病人推轮椅,这件事本来就足够让人震惊的。

    不过大皇子一向心肠好,众人自我理解了一番,又觉得十分正常。

    这时阿贝尔也基本看出了场中的僵局,讶异后期“噢”地笑了,轻巧的一句话化解掉尴尬的氛围:“莫不是老族长要求太严厉了,没有牌友有信心搭档?塞万提斯的老将威风不减当年!”

    大家都默契地笑起来,欧文也礼貌地微笑。

    只有老族长没怎么开心,鹰似的锐利眼睛钩在莱默尔全身,仿佛要打量到最深处。

    莱默尔顺着那道令人不舒服的视线看过去,见了苍老雌虫白发下的血红眸色,心里微微发寒,稳了稳,他反而主动轻轻颔首,以示尊敬。

    老族长仍然令人发怵地盯着他看。

    莱默尔静静对视了一阵,便笑了,对老族长说:“是啊,这么说,没有比我更适合和老先生搭档的人了,我没想到,您真的认识我。”

    既然认得我,为何不救我。

    您和参孙一条心吗?不见得吧。

    或许自己没直接死在白狱里,还让这位老先生失望了。也是,自己哪能入大贵族的眼。

    不少人好奇地张望莱默尔的相貌,阿贝尔将他介绍给大家:“莱是在宫里养病的雄虫,半个月前他大病一场,到现在精神还没有完全痊愈,还请各位多担待些,我很爱惜他。”

    牌桌旁只剩下张伯伦身边的西家位子,既然三人都没反对,阿贝尔就帮着把轮椅推过去了。

    老族长切了牌,张伯伦将牌分成四份,四人各自取牌。

    莱默尔伸的是左手,手背鼓起的数条静脉如山脉曲张,五个指甲还是惨白的,没什么色素,老族长看见隔板下这只病容惨淡的手,叫牌晃了一拍。

    “1黑桃。”

    “PASS。”

    “…PASS。”

    “1NT。”

    张伯伦叫完1无将,好奇地往老族长方向瞄了眼,可惜存在隔板的阻挡,他无法读出这慢的一拍是基于什么心思。

    1黑桃是莱默尔叫的,第二轮叫牌要开始押注,这是后花园的规矩,阿贝尔提醒过他。

    莱默尔已经把牌盖在桌面上,此前他连洗牌的动作都没有,打开后看了一遍就合在桌上了。

    “2黑桃,”莱默尔笑了笑,沙哑的声音说,“押我对参孙的爱。”

    牌桌不知什么时候静到落针可闻,一片枯叶悠悠擦过地面,细腻的声音也被放大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