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术与回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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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猛地向他那踏出大步，抬起头看着他，用手指着艾尔海森饱满的胸口深刻地谴责道：“你这家伙，与其说是能较好地做到什么该想什么什么不该想，不如说是完全没有约束过自己的想法吧！从最开始就是这样，什么‘很有意思的观点’‘比自负者要好些的空想家’‘想法与实际不符’‘面对外部环境做出这样的行为反馈么’‘表情很可爱’之类的想法，一点也不掩饰地，任凭它们飘荡。拜托，遏制下你发散的脑回路，尊敬的艾尔海森书记官，对你对面的人持以点你珍贵的尊重，至少不要让我这么…我并不想窥伺你的内心独白，这对我毫无益处，尤其是那些对我本人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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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口气说完一堆词不达意、毫无逻辑只有发泄的话语后，脑子迟来地开始嗡嗡作响。我晕头转向的，甚至于站在我面前的艾尔海森都晃出了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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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臂上传来温热的触感。被艾尔海森稳稳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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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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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收回手。继续用那双绿色的、无机质的、冷漠的眼睛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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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盯得实在发怵，不敢回看他，只是收回指着他的不礼貌的手指，深吸一口气然后站定，接上刚才的话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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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我…我并没有谴责你。好吧，是有点谴责…”可恶，我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刚才的一长串已经把我的勇气都耗尽。现在的我，怎么也不可能再借着刚才的劲对他说毫无理由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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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为什么不承认？”艾尔海森这样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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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认什么？”我颤着嘴唇回问，不肯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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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叹气声从我头顶响起，很轻很轻，像一阵吹散了的风。又或许他并没有叹气，只是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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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把晚春里我最不可望也最渴望的那片云吹过来了。于是我还是克制不住抬起头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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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认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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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的情感是无法用理性刻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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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字一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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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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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他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坦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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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你早就意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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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刹那间我浑身发烫，从胸腔翻滚上来的情感顺着喉咙吐出：“这是你的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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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有力的证据——不正是你自己吗？”他停顿了几秒，以我所听过的最温和的声音补充道，“你再怎么遏制，从潜意识里泄漏的心声还是在诉说你最真实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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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沉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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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他像是稳重的猎手般，退让下来，站在原地观察枝头易受惊的鸟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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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即使不再开口，可我始终能听到源源不断的——他所陈述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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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糟糕了。我的自我防御机制正在叫嚷着，正如我拒绝承认艾尔海森这样理性的机器也会有“爱”一样，我同样拒绝他把“爱”灌输到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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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造成了你的困惑，我很抱歉。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你…」他罕见地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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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我的错。」我在内心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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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企图向他说明，倘若不是我内心的矛盾纠缠，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