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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文谦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他太会揣摩人心。如果他只说想进来,我会让他赶快老老实实地回家,但他说外面冷,让我下意识觉得他在外面挨冻,心里不忍,脑子就转不过来了,掉进他的陷阱,着急忙慌地给他开门,被他抱住亲个满怀。他大手扣着我的后脑勺,强势地挤进来,我推他都推不动,他一脚踹上门,把我抵在墙上,手不老实地伸进我的衣服。我脑子混沌地想,或许橘子和吴一隅说的都对,唐文谦可能就是想和我zuoai,做完爱就对我不感兴趣了。但我没想到他会松开我,嘴唇因我的反抗殷红着,看起来格外色情。 他环顾四周,露出狼的爪牙:“介意我借住一晚吗?”我点头:“介意。”他看起来有些委屈了,凑过来搂住我腻歪。我真觉得他是喜欢我的,难道这些也是可以装出来的吗?我拍拍他的胳膊,对上他黑亮的瞳孔妥协:“只能住一晚。”他笑,并不把我的话放心上,仿佛我说的是随便他住。 他想要什么呢?我在脑子里想,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好了,如果他真是钓我,或者有其他所图,直接和我说就好了,反正我喜欢他,有的都会给,不用费尽心思装,我会当真。这么想着我也这么和他说:“唐文谦,其实……我不懂你喜欢我什么,你是有什么想要的吗?你想要什么我能给的都给,但你不用装喜欢我……” 他一顿,用非常不解和莫名其妙地眼神看我:“你在说什么?”我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说。唐文谦看着我沉默,随后揉揉我的头:“早点睡吧。”我一愣,他错开我开门走了。我反应过来后赶快追他,却已经找不到他的踪影了。我心里又急又悔,给他打电话,却是无人接听。橘子经常说我单纯,说我天真,就差说我傻逼了。我以前还会反驳,现在我感觉他说的有道理。我知道唐文谦肯定生气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哄,就去救助吴一隅,他听清楚始末后,直接给我下定义:“谭青,你就是傻逼。” 我深以为然:“我也觉得不该说那些话的,让他伤心了。” 他沉默很长时间,似乎觉得暴躁着对我只会让他自己越来越暴躁,就耐着性子说:“我从来,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单纯的人,谭青。你的确不该说那些话,但你不该说那些话最根本的原因是,他就算真的对你有所图,你觉得他会直接告诉你?” “可是他能图我什么啊。”我都有些急了:“你们要是知道什么直接和我说不就得了。” 吴一隅比我还急:“我不知道啊,我听我男朋友说的啊。”说完他男朋友似乎和他说了什么,吴一隅叹息:“我男朋友说唐文谦不是个好东西,但具体怎么不好,他没法说,就算说了你也不会信,到时候你自己撞南墙了你就回头了。” 挂了电话,我看到唐文谦之前给我打电话了。我赶快回过去,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和我说他到家了。我嗫嚅着向他道歉,他笑,说没事,怪他太心急,吓到我了。我挠挠脑袋,实话实说:“不怪你,怪我自己,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他沉默片刻,让我躺床上,说给我讲睡前故事。他的声音低沉但温柔,让人很有安全感。 “我因病晚两天才参加军训。”他笑着说:“还没进队伍,看到一个蹲着像小乌龟一样的人在抄学生手册。”我一愣,想了起来,那天是我顶撞隔壁女教官。唐文谦像沉浸在回忆里:“我和小乌龟分到一个班,才知道他不是小乌龟,是混世大魔王。”他低低地笑,笑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