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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完全解冻,只剩下表面薄薄的一层冰。陈嘉言慌了神,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嘴里喊着小延小延,却不知道怎么救他。 “我的天,这娃娃怎么掉水里了!”一个男人路过,看见陈嘉延在水里扑腾,赶紧跑过来捞他。 索性水浅,男人很快就把他救了上来,陈嘉言在旁边不知所措地站着。 那天晚上陈嘉延发起了高烧,河里的水太凉了,他一个孩子还受不住。 mama没说陈嘉言什么,趁着陈嘉延睡觉,给把家里最后俩鸡蛋煎了给他吃。 这份“奖励”来得很莫名其妙,但是陈嘉言还小,忍不住吃了一个,剩下的一个留着,第二天mama上班去,他热了给陈嘉延吃了。 谁知道陈嘉延到下午就开始呕吐,一直退不掉烧,直到晚上mama下班回来抱着他去了医院。 陈嘉言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跟在他俩后边一句话都没说。那时候的心里阴影留的太重,他一度觉得陈嘉延差一点就被自己杀死了。 还好陈嘉延最后好了,陈嘉言在他身边什么话都不敢说。 mama换了工作,去了海洋馆当保洁,虽然工资少了点但是时间宽松了许多。 这一切都是自己引起的,陈嘉言想。 病好了之后陈嘉延跟他生分了许多,他不再整天粘着哥哥,陈嘉言给他留的吃的他也会拒绝。 陈嘉言早熟,他敏感地察觉到陈嘉延对他的敌意,于是他也学会了不再靠近。 很多年后,陈嘉延说爱他,他从来没信过。 至少,直到十岁那年他离开这个家,他们俩已经有一年都没有和解了。 醒来已经是早晨,陈嘉言睁开眼看见陈嘉延的脸,忍不住低头蹭了蹭他的下巴。 那动作像极了小猫咪,蹭的陈嘉延心里痒痒的。 他伸手揽着陈嘉言的腰,把他搂在怀里。 “车查到了。”他低声说。 陈嘉言嗯了一声,没舍得从这种温情中抽身。 “我想,这件事得你自己去处理了。”陈嘉延说。陈嘉言垂眸,手掌滑过陈嘉延的腹肌,被一把攥住。 他在让陈嘉言自己面对现实。 “别挑火,哥。”他哑着嗓子说。 陈嘉言一腔莫名的情绪,脑子乱乱的,索性凑过去吻他的嘴唇。 陈嘉延被吻得莫名其妙,搂着他的手臂不由得收紧,把他牢牢圈在怀里。 陈嘉延以为被撞坏的腿是他的心结,只有陈嘉言自己才知道陈嘉延才是他的心结。 自始至终他都觉得自己亏欠他,想让他好,哪怕捏着一颗空虚的心把他赶走。 佑城又下了暴雪,陈嘉言缩在陈嘉延怀里,很认真地思考起人生。 很多年后的他才明白过来,母亲当初给自己煎了两个鸡蛋,是补偿。 他们到底都是互相亏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