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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这么多年车主一直没换车，庄北提前去看了一圈，回来跟陈嘉延说这事想提起诉讼也不是不可以，最好还是自己去当面说清楚。

    雪停了之后的路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陈嘉延推着轮椅走得很慢。

    车主是个中年男人，自己一个人住。陈嘉延一早联系过他，他今天也就在家等着。

    陈嘉言从十岁离开乡下就再没见过这么老旧的房子了，楼下站着的男人穿着黑色的袄子，眼睛里满是血丝。

    陈嘉言一愣，不知道说什么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走上来，离陈嘉言还有两步的时候停下来，扑通跪在雪地里。

    陈嘉言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跪着给自己磕了几个头。

    “……我没办法，我要给我闺女治病……”

    “起来吧。”陈嘉言忍不住说。

    “俺厂里的人跟我说叫我去开黑车，那天有个人雇我，叫我把他拉到那地方，撞你的时候他拉着俺说话，俺就没看路……”

    “谁，谁让你把他载到那里的？”陈嘉延问。

    “姓梁，叫什么俺不清楚，不过俺还有他的电话号码。”男人从地上爬起来，颤颤巍巍地掏出手机，“俺，俺给你打……”

    手机停了一会儿就被接通了，那边人疑惑的声音传过来：“喂？给我打电话干嘛？”

    男人抬头看看他们，张了张嘴说不出来话。

    “给我吧。”陈嘉延接过来，“喂，你哪位？”

    电话那边的人一愣，“你是谁？”

    “我叫陈嘉延，请问您是谁？”陈嘉延稳稳地说。

    那边的人匆忙挂了电话。

    “我知道是谁了。”陈嘉言说。

    他记得易远有个朋友姓梁，两个人那时候没少合伙欺负他。

    陈嘉延把手机还给男人，走过来到陈嘉言身后。

    “你的女儿治好了吗？”陈嘉言问。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痛苦，摇着头说：“没有……”

    陈嘉言点点头，抬手握住陈嘉延的手腕。

    “外面冷。我们回去吧。”他说。

    陈嘉延推他离开，陈嘉言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男人一眼。

    “哥你，没事吧？”陈嘉延忍不住问。

    “没事。”陈嘉言说。

    “可以提起诉讼的，如果你想让他付出代价。”

    寒风吹起陈嘉延的长发，他抬眸看远处。“我知道。”

    时间久到让他都不愿再追究了，

    很久没跟易远这么说话了，陈嘉言好像都不会说狠话了。

    桌上的茶慢慢冒着热气，易远的心情并不紧张。和陈嘉言对质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哪怕等待他的即将是牢狱。

    “你们易家的事，我不想参合，从始至终我都是个外来者。”陈嘉言说，“我就这么好好活着，都让你觉得恶心吗？”

    “你来我们家的时候，我讨厌你，我很讨厌你，如果说邹晟还有点血缘关系，那么你，就是外来的。”易远也不隐藏，“白吃白喝，还白白分到了我爸的关注，不是吗？”

    陈嘉延刚想开口骂人，陈嘉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