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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一下,示意他别说话。 “……但是呢,在那个家里面,只有你肯理我。我妈早就跟我爸离婚了,我爸这几年情人不断,不是在公司就是在情人的床上,我没什么朋友,你来了之后,倒是有人能跟我说说话了。”易远叹息一声,“可惜你不懂,我们这样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梁里有个哥哥,要不是他得病死了,梁里什么都拿不到。同样,邹晟分走了一大部分,如果你再分一部分,那么我什么都没有。” 陈嘉言沉默地听着,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睛盯着桌子上那一块小小的光斑。 话已至此,易远突然笑了起来,很快他又收了,“抱歉了,在我自己的利益和那点见不得光的感情之间做取舍实在是太简单了。” 陈嘉言点点头,“好。”陈嘉延站起来,推着陈嘉言转身离开。 “你还记得那个草编的狐狸吗?”易远轻声说,“我还留着,要是你想来探监,可以把他带给我吗?” “这世界上草多的是,就算它被编成了狐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陈嘉言说,“我要走了。” 离开这栋楼,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天空蓝的不像话。 来不来这一趟其实没有什么意义,陈嘉言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领,他还是来了。 毕竟易远说之前,他还是不相信,会有人真的害他,如果那辆车冲击力更大一点,他是不是,早就死了。 陈嘉言的手指猛地攥紧,他害怕了。 陈嘉延看了眼时间,快中午了,律师会负责好这件事,他现在还是带着陈嘉言去吃午饭吧。 “哥你想……”他刚弯下腰,陈嘉言双手拽着他的衣服,身体抖得不像样。 “哥?哥你怎么了?胃疼吗?”陈嘉延慌忙蹲下来,却看见陈嘉言的眼泪大滴大滴地落在衣服上。 “带我走吧,”陈嘉言抬起头,眼睛哭的通红,“我受不了了,我害怕,我什么都没做错,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 陈嘉延心脏一阵绞痛,眼里泛着热意。他抓着陈嘉言的手,“没事了没事了,哥,都过去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害我?”陈嘉言发疯般死死掐着陈嘉延的手,“我不想当哥哥,我不想去别人家,我不想残废啊!!!” 陈嘉延抱着他,让他把头埋在自己怀里,“我的错我的错,哥没有错,哥是对的,是我们欠你的……” 刚下过一夜的雪,地上积着厚厚的冰雪,陈嘉延就这么跪在陈嘉言面前,抱着他,感受他莫大的悲哀。 陈嘉言哭够了,擦了擦眼泪。 “带我走吧。”他说。 陈嘉延点点头,跪在他面前仰头看他。 “从现在开始,哥,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了。”陈嘉延吻了吻他的手指,眼睛里映着陈嘉言的面容,“你相信我,我爱你,任何意义上的。” 他这幅样子,有点像趁虚而入的小三。陈嘉言笑了一下,嗯了一声。 过去的毕竟是过去了,他记得也好,忘记也罢,时间还在继续,裹挟着洪流中的每一个人向前走。 陈嘉言想,如果是和陈嘉延一起,也没那么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