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嘉言靠在车座上睡觉。

    “要喝什么吗？给你买杯咖啡？”陈嘉延把他耳侧的碎发撩到后面，“这么困。”

    “嗯……”陈嘉言想了想，“我想喝奶茶。”

    “别想。”陈嘉延一口回绝。

    车子一路开到海洋馆，停好后陈嘉延把轮椅抬下来，又把陈嘉言抱上去。

    因为人少，所以陈嘉言可以在每一个展示的地方停留很久的时间，他的手指叩叩玻璃，然而里面的生物却没有反应。

    陈嘉延也没什么反应。陈嘉言抬起头看看他，抬起手想在他胸口叩叩，奈何他坐着够不到。

    陈嘉延握住他的手，皱着眉头说：“怎么这么凉？”

    海洋馆里面温度本身就要低一些，陈嘉言摇摇头：“没事的。我不冷。”

    陈嘉延推着他走到水母馆，停在圆柱形巨大的展览区前，嘱咐他不要乱跑自己要去趟厕所。

    刚走了一会儿，陈嘉言便觉得水母没意思，四下乱看起来。

    由于灯光很暗，也看不太清楚周围人的脸，展览区的紫色蓝色的灯光让他有点害怕。

    “您好小姐，能给您拍张照片吗？这里氛围很好。如果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陈嘉言抬起头，看见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站在自己身边，手里拿着一台相机。

    他愣了愣，男人举起相机对着他示意了一下，“请问可以吗？”

    “你是，你是……”陈嘉言不太敢认，“你是不是……”

    男人弯下腰：“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有事吗？”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陈嘉言感觉轮椅往后挪了不少，“你是谁？”

    男人赶紧解释：“只是想拍一张照片，这里氛围很好，我想取个景。”

    陈嘉延不耐烦道：“不可以，不好意思。”

    男人礼貌地说了抱歉，低头又看了陈嘉言一眼。

    这一次他看清了，人也有些发愣：“你是陈嘉言？”

    陈嘉言没说话。

    “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男人蹲下来看着他，“我一直想跟你说句对不起，我应该为我犯过的错买单的。”

    “都过去了，易远。”陈嘉言缩了缩手，他想离开，“我很好，我没事，再见吧。”

    陈嘉延沉默着把轮椅往后推，转了个方向直接带陈嘉言离开了这里。

    易远站了一会儿，看着两人的身影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