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看样子应该是一盘番茄炒蛋，陈嘉延毫不留情地倒进垃圾桶里，想起什么回头说：“不是让你别做吗？想吃什么给周姐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

    他语气不太好，陈嘉言像是被吓到，双手不安地攥在一起：“我，我就想着你回来得晚，她走了你回来吃什么……我下次不做了小延……”

    陈嘉延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掏了两个鸡蛋出来磕进碗里搅碎。

    他不是怪陈嘉言，只是无法想象陈嘉言坐在轮椅上怎么给他炒菜。陈嘉延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把，半天松不开。

    陈嘉言用手指梳了梳头发，拿起手机说：“那我订票了。”

    “嗯。”陈嘉延烧热油，把切好的番茄放进锅里，倒了水下面。

    陈嘉言订了票，又顺手处理了些工作上的事情，最后放下手机看着陈嘉延把一碗面端到他面前。

    他是真的不知道陈嘉延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好像突然有一天他就是会了。

    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陈嘉言回了神，伸出手开始挑面条吃。刚把手举到碗上面，陈嘉延忽然一把攥住，冷冷地看着他的手。

    “？”陈嘉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手背上是一块红痕。

    “这是什么？”陈嘉延拉过来，手指轻轻碰了碰。陈嘉言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手被热油烫了。

    “不小心碰的。”陈嘉言缩回手，陈嘉延抓着他，缩不回来。

    陈嘉延脸色变得很难看，他根本不相信。

    “……热油烫的。”陈嘉言只好说实话。陈嘉延这才松开，站起来进了书房。

    不多时他拿着一管药过来，给那块红痕上抹了抹药，这才开始吃饭。

    陈嘉言怕他，却也离不开他。

    吃了饭陈嘉延收拾了桌子，打电话让保洁的来收拾屋子，便推着陈嘉言出门了。

    外面是晴天，冬日少见的出了太阳。陈嘉言裹着围巾棉袄，长发散在肩上，看上去像个安静的少女。

    他本身就比陈嘉延长得柔和很多，弯着眼睛笑起来很温柔。

    陈嘉延的车停在车库，有一段时间没开了，车盖上积了一层薄灰。他把陈嘉言的轮椅停在副驾驶旁，拉开了车门，又转过来把陈嘉言抱上去，系好安全带。

    轮椅暂时收到了后备箱，做完这么多，陈嘉延才坐进驾驶座。

    车是亮黑色，是当初陈嘉言选的。

    因为不是周末，路上人都很少，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