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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的动物,却只换来母亲手掌大小的一袋硬币。 母亲将袋中硬币散在桌上,核对着数目,大多都是银币跟铜币,偶尔有些金币,母亲便把它叠在一起放入床下的铁盒里。 母亲说这是为了我娶妻子而攒下的钱,他说:“等到卡维西十八岁,我们就在瓦尔多买一间大房子。” 父亲对此很不满,他说:“亲爱的,给我一些金币会发生坏事吗?” “这些喝酒足够了。”母亲将一叠银币推给他,“别赌钱。” 父亲不敢反抗母亲,我的母亲快有一个半父亲的身高,拎起父亲,就像拎起一只死兔子一样轻松。 父亲没有收入,他是一个矮小的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以前靠着父母和其他八个兄弟接济他,勉强温饱,现在靠着我的母亲。 寄生虫。 就是这样一个废人,竟然找到了价值所在。 —— 在我十岁那年,一个马戏团在去往瓦尔多的路上途经拉赫村,村中人都认出了那个戴着红色贝雷帽的青年——吉姆。从树林法阵中逃跑的吉姆。 他左臂上的rou瘤现在有了名字——拉姆,被他叫做“兄弟”,还画着人的五官,套着一顶蓝色的针织帽。 他滑稽地表演着如何用腹腔说话,别人都以为是rou瘤在说话,哈哈笑着,我知道是吉姆在说话,我不明白一个人自言自语怎么好笑了,像个疯子。 抱着我围观的母亲也在低低笑着,我把头靠在母亲的锁骨,感觉到骨头的震动,我的脸红了一阵,应该是被活络了经血,所以才红的。 吉姆跟我父亲搭上了话,回来后父亲说他要跟着马戏团走。 马戏团里的人管他叫“天使侏儒”,邀请他加入马戏团,一同去往瓦尔多天堂。 父亲被“天使”这个称呼极大地取悦到,晚上我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里混杂着谈话,母亲不服输地问他:“比跟我zuoai还开心吗?” 一阵沉默,连木板摇晃的声音都停了。 “那你去吧。什么时候回来?” 父亲也不回答,我猜他一定在笑。 父亲就像家中的累赘,赌钱喝酒,有时还会拿走铁盒中的金币——他用一根铁丝转开了锁——母亲并不会训斥他,钱已经花了,又能怎么办。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这么喜爱父亲,母亲原本可以娶一个妻子,作为一个家庭里优秀的丈夫,现在母亲就在履行这样的职责,父亲反而像妻子,不管孩子与家务、嗜好喝酒赌钱的妻子。 父亲走了我应该很开心,他有了实现自己人生价值的工作,母亲可以攒下更多的钱实现定居瓦尔多的愿望,每个人都会过得更好。 可一见到母亲落寞的神情,悲伤不舍,我就感觉胸口憋着一团瘴气,呼吸都要大口大口地。 不可以。 我的父亲绝不能去马戏团。 那样我该怎么办?我母亲该怎么办? 雅莉阿姨是对的,父亲是个自私丑陋的侏儒,就算他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可也掩盖不了他身上男人恶臭的本质。 我意识到,我的父亲根本不爱我的母亲,他因为嫉妒娶了母亲,像一只猥琐的、蠢笨的小猴子迫切地想要成为人,想要夺走我母亲光鲜的一切。 他做到了,现如今就要事不关己地走掉! 如果他在,害母亲遭受白眼歧视的原因就是他,如果他不在,那就会是我!从母亲畸形器官里滚出来、昭示着母亲肮脏身体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