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蚀
风吹云动,落叶纷飞,街上车水马龙,行人不断,有牙牙学语被父母紧紧牵在手中的孩童,有背着书包穿着校服上补习班的学生,也有步履匆匆忙忙碌碌的成人,或开心或难过,或神采奕奕或垂头丧气,都是构成送别秋天一道风景。 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回趟家。 打车来到小区门口,头顶着不再被风吹散的阳光,慢悠悠走着。 刚好一切都是那么凑巧,凑巧到没有任何预料也没有任何线索告诉我他知道这里,知道我的家在哪里。 面前不远处一棵金桂树旁停着一辆迈巴赫GLS,是我哥车库中的其中一辆,这辆车我印象极为深刻,因为不久前我们还在这辆车上zuoai。 秋意正浓时,金桂香飘十里。 而如今已经快要步入初冬,金桂花落,枝叶枯萎,但仅仅站在原地望着面前的景象,记忆竟然如抽丝剥茧般慢慢涌来。依旧是再寻常不过的雨季,大片的乌云缓慢地飘动着,遮住了太阳。地面的积水浸湿了裤脚,水滴顺着雨伞的弧迹滑落到肩膀,耳机了放着再熟悉不过的歌曲。本以为乌云遮顶,倾盆大雨已成为人生的常客,却猛然站立在某个角落闻到了阵阵混杂着潮湿水汽的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即便人生多是阴雨天气,也希望难得能有一个艳阳天。 和当初的位置一样,明媚的阳光代替了湿滑的水珠,再熟悉不过的人代替了再熟悉不过的金桂花香。 人生果真是个圈。 我叹了一口气,刚要走上前,便见我哥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长腿一迈走了下来,我站在偏角落的位置,被边上的矮树丛隐去了半个身子。 只见他关上车门,倚靠在车门上,将手伸进大衣的衣兜里,拿出了一盒烟,和从前一样,我哥最爱抽的还是软黑标的七星,并不贵,但是国内很少能买到。他抽的最凶的时候实在父母去世还有和我上床之后的那一段时间里,那段期间,他身上的烟味总是会遮盖住他经常喷的香水的味道。烟灰缸中总是插满烟头,但是他却从来不在我面前抽,他说二手烟害人,记得那时我说“那就不要抽。” 他只是看着我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那时的我沉浸在成功得到我哥全部包括身体包括爱情的虚幻的喜悦中,甚至没有反思自己,原来和我上床是这样一件让他充满愁绪的事。 烟雾升腾,他的面容在模糊和清晰间来回转换。 我离开那个角落,站在含着冷意却阳光明媚的季节中,望向面前的人,眼中思绪杂乱交织。 “哥。” 我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能听到。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然抬起头,站直了身子,将将举到嘴边的手垂落,香烟被夹在手中迎风散去。 我慢慢走上前,他的神情变得逐渐清晰,起初是疑惑不确定,再然后是不敢置信,最后变成了欣喜。 惯常冷漠的眸子染上了些许笑意,温暖的太阳光让眼中的寒冰融化,我竟然看到了三月的春天,一切都生机,一切都欣喜。 “墨墨……” 他喊了我一声,随后也快步向我走来。 俊美的面容越发靠近,我停下了脚步,换成他单凡方面向我走近,随后便被拥入了一个混杂着烟草与松香味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