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夺
我任由他抱着,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视线盯着那棵金桂树。 “你怎么知道这里?” 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我问他。 他并没有立马回答我只是将我拥得更紧,仿佛要将我融进他的身体,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半响,等不到回答,我也不再说话,知道沉默满得快要溢出,才听我哥柔声说 “不久前位慕和我说的。” “不久前吗?” “嗯。” 说来也是,像我哥还有位慕那样的人,想要知道什么都是轻而易举,况且还有一个繁锦,他们想要知道我的详细,只是一句话的事,只看他们愿不愿意而已。 想到了这五年,我自嘲地笑了笑,笑得胸膛都在颤 “我在你们眼里就像个蝼蚁对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被玩弄在手掌心。 “你不是。” 他的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挫败感,这竟然让我觉得愉快,好像我难得赢了一局。 我伸手推了推他,离开了他的怀抱,直视着他的眼睛,开口状作轻松说 我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接着说 “哥,其实我是恨你的,直到现在我都恨你,恨你抛弃了我悄无声息地离开,五年来没有一点音信,恨你明说爱我,那几年却做尽了冷漠的事,更恨你后知后觉亡羊补牢。”“我不问你位慕怎么知道的这里,也不问你为什么会找来这里,就像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已经习惯了没有你的生活,你却突然又出现,即便这样,我也没有力气再去问你为什么你当初会离开……” “哪怕有一天你心血来潮想要和我说,我也不想听了,哥,自我十六岁之后我们就没有回忆了,那些都是扭曲的遭遇,说来说去也是我当初的不自量力,毁了你也毁了我。” 果然面对我哥我始终没办法装作平静,即便他不说话,只是微露脆弱的神色看着我的眼睛,我就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缴械投降,可那么多年过去了,我总归要有些进步的,不然就太贱了。 那时我说自己是个婊子,愿意做我哥的婊子,可说来说去,都是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让他看低了我自己,也看底了这份感情。 如今不会了。 “哥,和你重逢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想了很多关于原不原谅的问题,你总是和我说对不起,想要我原谅你,可其实追根溯源,我们两人之间就是一团理不清的线。直到如今,说具体点是在刚刚,我才愿意承认,我也对不起你。” 我哥眼中流着泪看着我,每一滴落下的泪珠都像是他对我的一句句道歉 “墨墨,以后你会开心吗?” 他无厘头问了我一句以后,不问我过去也不问我现在,我笑着看他,说 “谁知道呢?兴许呢?” 他伸手擦掉了我脸上滑落的第一滴泪珠,却有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