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大喜
子采阳才行。” “采阳?” “是。”我重重点头:“当然,此等谬言,我自然不信。说实话,我根本于男子毫无兴趣,娶殿下过门实在是阴差阳错,迫不得已,我……臣无意冒犯,殿下不必真的委身。” “本来也不打算委身。”他上下扫视我一番,挥手道:“罢了,既然你不愿,我也不勉强。” 见误会澄清,我松一口气,向窗外观了观天色,问:“那请问在下可否在此处熄灯睡觉?” 他边脱外衫边道:“准了。” 我吹掉蜡烛,褪下繁重的衣袍,爬到床的另一头,远远地躺下。 本以为会忐忑不安无法入眠,谁知才合眼不久,意识便沉沉陨去。 第二天清晨,意识随着初升的太阳渐渐苏醒。我揉开眼睛,大片大片的喜红蹦跳入眼,这才想起,床的另一头还有一位皇子在那里躺着。 我转过头,猛地撞上一双神采飞扬的眼睛。 我浑身一个机灵,他笑着说:“早。” “……早。”我捂住胸口,闭上眼,心房咚咚直跳:“你吓我一跳。” 他侧卧在我身边,指节撑着脑袋:“我说傅君莫,你瞧着挺合我心意,要不然我们做对真夫妻罢。” “说、说什么呢。”我掀开被子,找到鞋,打开门呼唤佣人端衣物和水。 他在我身后道:“我给你时间,你考虑考虑。” 婚后的三个月,碍于传统,都必须在新娘房间过夜,所幸他再没提起那夫妻之事,我逐渐释然,将那些当做玩笑话抛于脑后了。 相处得久了,我发现贯享誉不仅样貌出众,言谈举止也风雅得体,令人由衷地欣赏。他不拘小节,谈笑风生,作为朋友交往起来真是十分轻松。我们白日书画抚琴,夜里灯下弈棋,倒也快活有趣。只是隔三差五的,总会有陌生男子翻入墙内,与他秘密交谈着什么,他说那些人是他的影卫,代他处理宫中事务。殿下的私事我也不太好管,只能默许那些行踪飘忽的黑衣人的存在。 晚春里荷池映日,我与贯享誉在庭院喂鱼,李秀知穿着一身花饰粉衣,带着她的丫鬟姗姗走来,欠身请安。 李秀知是我的发妻,他爹与我爹从前是同窗好友,我俩也算是青梅竹马。 我将手中的鱼饵全数洒出,拍掉手中余渣,道:“秀知身体好些了?” 他低下鹅蛋小脸,轻轻颔首:“多谢相公关心,秀知已经好多了。” 我笑道:“那就好。今日天气甚朗,你不如与我和享誉一同走走。院里的牡丹都开了,摘几朵回去放在床头吧。” 她抿唇羞笑,声色柔婉地道:“是。” 贯享誉忽将手里的鱼饵一齐丢进湖里,双手环起胸,一言不发。 我回头:“嗯?” 他似笑非笑:“无事。” 在那之后,三月已到,我终于可以不再去贯享誉处过夜,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也委实不便。 一日盛夏,我在书房里静心练字,娘提了衣服下摆敲门进屋,手中端着托盘,上面有一碗热腾腾的白饭和几碟小菜。 我赶紧站起,从她手中接过托盘:“娘,你怎么亲自送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