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去医院看mama

顾她儿子？便迟迟狠不下心。

    回到家的宋翠红看到趴在餐桌前写作业的儿子，她偷偷抹去眼角的眼泪，去烧火煮饭。

    宋青来初三那年，宋翠红的病终于瞒不住了，坐在教室里写题的宋青来被老师急急忙忙地拉去了县城里的医院。

    母亲突然生了重病，对于当时十四岁的宋青来无异于晴天霹雳。

    这五年里，宋翠红无数次地想放弃治疗，为了治病田地荒废了，家具卖了，积蓄没了，家里的老房子也卖了。

    宋翠红从县医院转到市医院，宋青来也考来市里读书，母子俩花光手头上仅剩一点的积蓄在淮南买了个小房子。

    宋翠红说不治了，宋青来死活不同意，他红着眼吼宋翠红：“你死了我怎么办？啊？我怎么办！你说啊！你想让我怎么办！”

    “你不管我了是不是！我都没爸了！你现在让我连妈也要没有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狠心的mama！”

    宋翠红泪如雨下：“妈没有不管你…”

    当时宋翠红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以前多能干的一个人啊，上山砍柴下田锄地，一天下来一口气都不带喘的，现在被病毒折磨得骨瘦如柴，面色枯黄，死气沉沉。

    宋青来红着眼偏过头，他的语气里带着决然：“钱的事你不用cao心了，家里的钱还剩点，我平时周末也会去兼职，一年下来也攒了不少。”

    学校有补贴，医院有医保，他让宋翠红不要担心。

    从那之后宋翠红就再也不在宋青来面前提什么不治了，只是她看着儿子越来越瘦的身体，和上高中后就没有再长过个儿了，心里难受又焦灼，总是半夜里偷偷抹眼泪。

    ……

    现在看看儿子身上的新衣服、气色明显比上次好点的宋青来，宋翠红的欣喜不再掺杂着忧愁，她拉着儿子坐下来，先是聊了一会宋青来在学校过的怎么样，宋翠红就试探着问：“儿啊，你这件衣服看着挺靓水的，哪里买的？”

    “同学不要了就给我了。”

    宋青来早就猜到宋翠红会问，他特意穿谢钦砚给的新衣服过来，就是为了让宋翠红安心些，能好好养病。

    哦，同学给的啊，宋翠红说，看着挺新啊。她伸手摸摸衣服的料子，质量也挺好。

    “哦，他是个有钱人，衣服都是穿一次就扔的。”宋青来说。

    嗳，这娃还挺败家啊，宋翠红面上震惊。

    两人又聊了一会，宋翠红就有些乏力了，只好躺下休息，宋青来去一楼交清上个月的费用，一共6543.32元。

    谢钦砚昨天刚给他的一千块钱，瞬间就没了。

    宋青来站在医院门口，神色迷茫，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光是为了不让病情恶化，维持基本的正常生理活动就让这个小家摇摇欲坠，他的mama真的能等到健康肾源的那一天吗？他真的能挣到足够多的钱来支撑到那一天的到来吗？

    两天的假期转瞬即逝，返校那天，宋青来心里揣着事，一直低着头，沉闷地向教室走去。

    中午吃饭，宋青来吃了几口，就食不知味地放下筷子，看着面前几乎没有动的饭菜出神。

    以往宋青来都是吃地津津有味，很满足地大口咀嚼着，有时候嘴里还咬着一个腿，一双大眼睛却眼巴巴地望着谢钦砚手上夹着的狮子头：看着好好吃的样子，这是什么啊？

    谢钦砚似有所觉，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