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去医院看mama

    11月底，淮海天气急速降温，部分地区已经出现初雪，而淮南中学的学生们期待已久的月假终于到临。

    下午最后一节课铃响的瞬间，一大群学生背着书包冲出校门，犹如丧尸出笼，校门口负责开门的保安都为此捏了一把汗。

    放学后的宋青来没有立即回家，而是拎着两个梨三个苹果，提着一箱牛奶，坐5路公交车去了市中心的人民医院。

    今天的温度是7～13摄氏度，宋青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搭着淡粉色的围巾，他大半张脸都埋在柔暖的绒毛后面，只露出一双给人一种似醉非醉的朦胧感的眼睛。

    羽绒服是谢钦砚不要的，至于粉嫩嫩的围巾，哦，是去年谢钦砚表妹送给他的，谢钦砚嫌太幼稚了，一直没有戴过。

    他整理衣服时，觉得粉嫩的围巾和宋青来很配，就一起打包给宋青来送过去了。

    其中很多衣服都是全新的，宋青来收到包裹，他用按键手机给谢钦砚发了句感谢的信息：“谢谢你，衣服很暖和。”

    五个小时后，谢钦砚回复：“谢谢？我不要谢谢要亲亲。”

    宋青来：“。”

    到了医院，宋青来坐电梯上五楼，他走了一会，停在一间混合的多人病房前推门走了进去。

    他到时，宋翠红正和隔壁床的阿姨聊天，不知说到了什么，惹得宋翠红哈哈大笑。

    还是隔壁床的阿姨先发现宋青来来了，“嗳，青幺儿来了。”

    宋翠红回过头来，脸上带着喜色，眼尾泛起细细的纹路，欣喜道：“你咋来了？”

    宋青来把东西放下，坐到旁边的小板凳上，说：“学校放假了，我过来看看你。”

    宋翠红见到儿子心里高兴，她注意到儿子提过来的一大堆东西，每次宋青来探望她，都会带东西来：“哎呦，不是跟你说了下次不要买水果牛奶过来了吗？我又吃不了，你待会拿回去自己吃吧。”

    “我问过医生了，水果牛奶可以适当吃一点的。”宋青来知道他妈是心疼他乱花钱。

    宋翠红得的是慢性肾功能衰竭，五年间反反复复地住院吃药，今年突然严重起来，开始血液透析，一周三次，一次要一两千块钱，再加上住院费用和药物，即便有国家医保，每月的治疗费用对于这对孤儿寡母来说仍是一笔天大的数字。

    一开始宋翠红只是以为自己吃坏了肚子，恶心呕吐腹泻了几天，原本想去小诊所开点药吃吃就行了。

    后面开始呕血，晕倒的宋翠红被着急的邻居送去医院，当检查出是慢性肾功能衰竭，宋翠红眼前一黑，脚一软差点摔倒。

    宋翠红不明白这一大串的报告写的是什么，她只见过同村的大爷就是肾坏了，骨瘦如柴，面部水肿，没熬多久就吐血走了。

    宋翠红面色灰白地问医生自己还能活多久，得知还是早期，不严重，但需要长期的药物治疗和定时复查。

    住了几天的院，拎着一大袋子药的宋翠红坐大巴车回到小镇上，这一袋子药和住院费用几乎花了宋翠红大半年的积蓄。

    她是一个种了一辈子田的农村人，面朝黄土背朝天，家里种地的收入勉强能养活母子俩，这个病就是个无底洞，她去哪里找那么多钱来治病呢？她还想存钱给儿子读书娶老婆呢。

    宋翠红心里打起退堂鼓，想：要不，不治了吧…可她又想到她儿子如今才十几岁，她去了谁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