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皇露锋,边疆起灰
,待那抹黑影完全消失他才慢慢抬起眼。此时天光早已大亮,丝丝缕缕的金光照耀着大殿前的金黄牌匾。 “建极绥猷”这四个字不仅是对帝王的鞭策,同样也是对官员和人民的期望,顺应人间大道,以此实现国家的繁荣。苏相荀看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世人所求并不同,像郭安之类的人自有他们的追求,而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这条路不管是康庄大道还是蚕丛鸟道都好,那是他自己坚持的一条路。 为千百世人、为亘古长夜。 那是他从自己的心走出的一步,并将继续走下去。 “这位陛下原来藏得这么深?” 张不浊听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他伸手接下天际落下的一片银白,那双粗粝大手上方包着白布,隐约能看到些许黄色的脓迹。 那只有些难堪的手接下雪花时却无由地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圣洁。 “看来我识人的本领还是不错。” 赵思返视张不浊为盖世将领、京都长城,他笑嘻嘻地应和着,“是是,将军最厉害了。” “滚。”张不浊不仅对他的拥趸严词相向,还给了赵思返一脚。 朔风吹得眼睛难挣,而头顶绣着“张”字的残破旌旗被吹得展了全貌。他扶住腰间别的长刀看了一眼远处的荒野,白雪覆盖,枯草烂了根。 “将军,昨天击退的那一小撮匈奴留下了几个奴隶,这些俘虏里有一个人……”赵思返说了一半有些犹豫,“他跟守卫的说,说他是匈奴单于第四子的仆从,那个王子现在正流落在咱们境内。这,这也太扯了吧。” 他们一军主要护守西北,这里匈奴以浑邪王为首,而匈奴单于的势力主要盘踞东北,但是匈奴部落的最高王仍是单于。匈奴与中原不同的另一点是继承制度,他们不论“子承父位”还是“兄终弟及”,一切以武力强弱定终章,当然只限上层贵族。 单于第四子名为乌涂,他们只听说过乌涂尚十余岁,不管是在匈奴还是中原都没什么存在感,如果乌涂确实来了中原,那单于庭极有可能正发生着某些混乱。 想到这里,张不浊摸了摸刀柄,恰好此时,他如墨的眉眼接住了一片自天际掉落的雪白,映着黑红旌旗猎猎。 “那个人呢?带我去见他。” 张不浊和赵思返转身下了城墙,跨上一匹高头大马便离了此处,一小队人马飞速离去。浅淡的马蹄印子又被大雪覆盖,残破的石头城墙在寒风中瑟缩着,远望着。 进了大帐,手下几个将领已经在里面等着他了。“头儿,回来了。侦察的如何?” “不好说,不过这两天可以稍微缓一缓。”张不浊一边说着话一边解了铁甲烤火,肿胀通红的手指此时又麻痒了起来。 “啧。” 他不耐烦地低声咒骂,赵思返狗腿地递来干姜附子粉,并麻利地解开张不浊手上包的纱布,将药粉一点点地涂了上去。“将军受累。” 其余地将官笑嘻嘻地开口,“老赵家的就是贴心,这小子和他那老爹一模一样。” “对对,老赵当时就整天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