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新皇露锋，边疆起灰

    “陛下，郭太后所为之事老臣俱不知啊！”

    郭安跪在殿前声声哭诉，如血泣泪，挥洒下的眼泪横流沾湿了鬓发，李烟重坐在高堂淡淡看着并不发言。

    有言官出列对着郭安厉声质问，“你这些话还妄想撇清自己？真当我们御史台、刑部和大理寺是干摆设啊？”这个言官的话将刑部和大理寺也扯了进来，那两部的负责人也不得不出来回话。

    “胡三和你联系的书信尚陈在大理寺的证堂上，郭安你休要胡言！”胡三是太后身边的大太监，也是太后与地方分派钱粮官员联系的枢纽。胡三经受不住拷打，已经将他知道的所有事都交代了个干净。

    “陛下，国之蠹虫万不可饶恕啊！”

    王端行礼上了前，因激动他圆胖的身躯有些抖动，“老臣请求严惩郭安，平天下百姓之怨恨。”

    “你！王端你……”

    李烟重并不理会郭安的厉声诘问，他点了点头对着王端开口，“丞相，此事就交由你了，三司辅佐，一概按照律法，谁人也不能给朕徇私。年关将近，趁早完结吧。”

    “朕相信以丞相的本事定当平顺。”

    他微笑着说完，看着像是对王端有着莫大的信任。

    “陛下——”

    “老臣冤枉啊！”

    郭安猛地起身便撞上了殿内的擎天大柱，那根红漆盘龙大柱粗壮，在这殿内矗立了百年，不知溅落过多少忠良的红血。

    “文以死谏，武以死战。”这句士大夫崇敬数百年的话语不但没有发挥它应有的“义”，如今反而成了作jian犯科之人为摘卸责任、攫取名声的有利护盾。

    在这个文恬武嬉、儒腐民顽的年代，正是这一个两个的朝廷蠹虫带坏了风气，身为一国之君的他如何能饶得了这种下臣？

    李烟重气得甩了袖子，冠冕上的旒珠随着他的动作不住摇晃。他站了起来慢慢走到高堂边缘，第一次以一个帝王的视角俯视陛阶下的百官，那双黑沉的眼眸此时翻卷着墨云。

    少年帝王的声音清脆却又满是威严，“胡言！”

    “来人，端水来。朕倒要看看谁在冤枉他。”

    说完他并没有坐回去，而是继续站在高堂上看着底下的一众官员，他一张张脸得看过去，有年老须白的，也有年轻俊美的。尽管大部分脸他都对不上名字，但他还是一一看过去，盯得百官低下头去，大气都不敢喘。

    “以后再有想撞柱子的，先掂量掂量你们配不配。”

    一大盆凉水将倒在地上的人泼了个激灵，血水被清澈水流冲刷下来，堆在那人的身下。寒冬腊月里的凉水都带着冰渣子，郭安不住颤抖然后挣开了眼。

    “说吧，谁冤枉你了？”

    李烟重收敛了一身锋芒，这时他并不再看郭安，而是看着那红漆大柱淡淡地开口，好像之前大怒的人并不是他一样。

    “……老、老臣……罪臣万死！”

    “罪臣万死啊陛下——”

    他摆了摆手让宫人将郭安拖下去，转而让身边的吉祥宣布退朝。

    帝王的黑金兖服从苏相荀眼前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