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下

什么时候回来的,问他有没有考上功名,提到功名两个字时,他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个人的脸。宝臣告诉他自己考上了,而且是前三甲。张廷玉听到,简直高兴得快跳起来了,父亲的夙愿终成。

    听到宝臣说自己这次是因为皇帝微服出巡,自己也有幸出来了,所以借这个机会回家看看,看到桌上的信,才知道事情如此,但也不能留太久,打算如果等不到大哥,就回去之后再托人寻找。张廷玉听到,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好好谢谢那个人的,后悔自己应该多留几日,再见他一面,可是....就当做欠他的吧,欠他的来世再还吧!那天,张廷玉听着宝臣跟他说了许多,说了朝廷的事,说了他的那些同僚,张廷玉听着他侃侃而谈,心中满是欣慰,深处却又传来无尽悲痛。在家里待了两天,药斋就不得不走了,临别前,他和大哥去了父亲母亲和meimei的坟前祭拜,结束后张廷玉一直送他走了好长一截路,药斋说等自己有空的时候就回家来看他,张廷玉一路一直目不转睛看着他,眼中更是不舍与悲伤,直到药斋的身影完全看不见时,他闭上眼,泪珠滴滴滚落。他没有回家,已经没有家了...张廷玉又回到了母亲和meimei的坟茔前,跪了下来,说不出一句话,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这么跪着,一直跪着。是说宝臣回到南巡的队伍后,心里却一直在打鼓,这几天大哥的状态总是让他觉得不对劲。几天前听人提起官兵在安庆府剿灭了一伙山匪,他心里念叨,还是打算回去看看,才看到桌上大哥留给自己的信,知道大哥曾经为了给meimei报仇,去了那个山寨,他心里一紧,害怕大哥出了事情,又去问了同僚,可人家也只是知道些皮毛,于是只能在心里祈祷大哥能平安回来,没想到大哥真的回来了,药斋想着,只要回来就好。

    后来因为有事就放下了这边的思虑,处理完事情,药斋满身疲倦地回到卧房,看到床上大哥给自己的包袱,突然想起来,临走前,大哥好像往包袱塞了什么东西,药斋提起包袱重了许多,想要打开看看,但大哥不准,说等到了地方再看。他紧走几步,解开了包袱,里面是一大包银子和几张银票,下面压着一封信,他打开看了几眼,浑身颤抖不止,信中张廷玉说让他不要再回去了,张家的房子已经卖给别人了,说自己犯了许多错,对不起药斋,对不起张家,也不要再去找他,让宝臣要做个好官,做个对百姓有用的好官,最后的绝笔两个字刺得张廷璐眼中止不住的流泪,他发疯地跑了出去。玄烨自从张廷玉离开之后便一直魂不守舍,他从未有过如此在乎一个人的状态,可这次却是如此,他在他的心中占据了越来越多的位置。

    终于,下定决心,还是去桐城找他,去看他一次,于是骑着快马,只带两个随从,便直奔桐城而去,到底是日行千里的马,不到半天,便到了张家门前,可是走出来的却不是他,才知道,这房子已经易主了,玄烨心里不由得一阵紧张。在思虑半天后,猜到他只会去其母亲和meimei的坟前。他知道,张廷玉始终对两人的死耿耿于怀,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她们,否则当初也不会亲入虎xue,好在当初调查时,就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弄清楚了,于是快马加鞭赶去,玄烨的心越来越慌,他在心里不断祈祷。

    “不要做傻事,不要”

    张廷玉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他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跪到双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好像是过了很久吧,他慢慢地起身,插下三炷香,绕过坟茔,往深处走去,一直走了很久,走到了一个开阔的草坪上,草坪尽头便是看不到底的深渊,张廷玉想在这里看最后一次日出的景象,以前读书的时候,张廷玉总会来这个地方,待上一整天,看着太阳升起,将天幕染成漂亮的橘红。

    两边有一些杂乱的巨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