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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起嘴角笑了笑。 如果没有内战、没有教团抓童兵的破事,这世界还能造出陈柔这样柔韧的人吗? 她收紧手臂,不知不觉间往陈柔身上靠得更紧。肆意沾染对方身上柔和温暖的气味。 陈柔扶着她进房间,小心地让她在床边坐下。齐故渊身上的青肿实在太多,两人折腾一番後终於乔好,齐故渊抬眼一看,发现对方的唇与鼻尖近在眼前,而她的手臂g着陈柔後颈,那姿势彷佛是她在索吻。 两人四目相对,动作一滞。 没有情慾、没有疯狂。陈柔温和理智,固定在这麽亲密的距离中。 「柳柳。」 「嗯。」 「卷进45帮的事,会带来很多、很多麻烦。」她说,「我们得快点cH0U身,好吗?」 这一刻,齐故渊觉得陈柔从头到尾都知道书在她手里。 只是,因为是她,所以宁愿与黑帮为敌。 「傻子。」 陈柔轻轻地吻了她的眉心,蓝天中的一片孤云被吹落於地。 隔天,余左思便以弄丢书籍为由将猛男调走。 将军大概也是能猜出来的吧?无论是谁拿了书,背後真正想肃清图书室的人其实是典狱长。余左思分明动动嘴唇就能达成的事,非得拐一个大弯、拖别人下水,最後才看似毫不知情地收获成果。 她费尽心思维持着虚伪的和平,维持着各方势力的平衡才创造出这个表面上理想的监狱。若不是大白已Si,齐故渊甚至可能会理解她的苦心。 然而她相信的和平,不在极权的暴政下。 宵禁时间後公共区域熄灯,齐故渊拖着满是伤痛的身T,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咖哒,锁心碰撞,是齐故渊很熟悉的声音。 陈柔?她翻起身,牢房的灯被打开了,门外的黑暗垄罩着白衬衫的身影。 余左思脸上挂着微笑,眼瞳却和黑夜融为一T。 「打扰了。」她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如同藏在棉花里的刀片般致命。 齐故渊的心跳被吓停了几秒,接着缓慢爬起身。余左思提着一个袋子,迈开腿走进来,直接在她床沿坐下。 两人坐在同一张床上,跟好朋友似的。 余左思翘起腿,迎上她直接的视线,而後感叹,「小朋友长得可真快啊。」 齐故渊面无表情,无视对方的意有所指。她的眉毛上有一大块青肿,余左思看到了,却不闻不问。 「我有说过你跟我很像吗?」 齐故渊抿起嘴唇,「你真的这麽认为?」 「这可是称赞,毕竟多数的人都不值一提。」余左思笑了笑,将袋子放到两人中间,「你为我做事的报酬,猜猜看里面是什麽?」 那是个不透明的束口提袋,看起来有点沉,大小跟篮球差不多,有着罐子的轮廓。 余左思持续微笑等待,她只好y着头皮随便猜,「水果罐头。」 「真是的,哪有这麽大的水果罐头。」余左思被她逗乐了,眼底带着一丝丝兴奋,语气仍是温和,「是你最想要的东西。」 余左思拉开束口,双手将里头的物品捧出来。 那是个玻璃罐,透明YeT在惨白的光线照S下显得透彻,连罐中装着的脑组织也是半透明的,诡美而悚然。 是人类的大脑。 齐故渊伸手接过罐子,将曾属於某人的一部分安放在腿上。 「典狱长难道以为我有恋屍癖?」 余左思见她毫无波澜,眼中多了一丝兴味。 「这不是一般的屍T。」余左思m0了下罐口,直视她的双眸,彷佛想将她的脑袋剖开,制成透明标本一眼望尽。 「她是陈倩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