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她反应过来时门已经被关上。黑暗中有个人,像猛兽般扑到她身上。齐故渊嗅到夜袭者身上的气味,带着生命的温度、一种令齐故渊将近落泪的气息。但她仍奋力挣扎,挥舞拳头打击对方的身躯。 就算是她,使尽全力也还是会让人疼的。 对方发出吃痛的闷哼,她试图抓住齐故渊的手,连挨了好几下却没有任何反击的意思。 「柳柳!」陈柔压低声音。 她听到了,却是一个巴掌搧过去,被对方抓个正着。陈柔抓住手腕,利用技巧将她压制在床上。她不服软,困兽般挣扎,好像在跟谁赌气似的。 「你会弄伤自己。」陈柔急促地说,「别动了,柳柳。」 陈柔掌心中的力量分毫不减,用全力以沉默抗议。她看着因黑暗而模糊,熟悉的轮廓,喃喃着说,「对不起,柳柳。对不起。」 齐故渊终於慢慢停下来,两个人都因搏斗而喘着气,在丧失视觉的情况下格外明显。 「滚开。」她小声怒斥。 「你会跑走。」 「你以为你有资格说这种话?看来你不把自己的行为当作背叛。」 「我是不得已的,柳柳——」 「我不想听你的藉口!」齐故渊再次挣扎起来,瘦小的身子在陈柔的垄罩之下怎麽也逃不开。 「柳柳。」陈柔的声音带了丝沙哑,轻柔Sh润。「柳柳……」 她只是这样以过饱和的感情呼唤,躁动便被轻易抚平了,齐故渊像只疲惫的恶犬,缓缓收起利齿。 陈柔低垂着头,靠在她肩膀与床垫上,像是脱了力,却又紧紧抓着她的手,将两人束缚在一起。 她有好多事想知道,也确信陈柔有很多话想告诉自己,谁也没问、谁也没开口。听着对方的呼x1,被头发搔痒脸颊。在整整一年的旁徨、愤怒与自我欺骗後,再微小的感官对齐故渊而言都是陈柔还活着的强力证明。 相较之下,其他事情都显得无足轻重。 齐故渊不挣扎,陈柔也慢慢放松。她撑起身子,拉开一点距离,齐故渊听见对方数度开口,却没能凑出一个完整的字来。 好吧。她想着,要是这家伙好好解释,就原谅她。毕竟她们还在监狱里受人拿捏,只有彼此才是对方唯一的夥伴。 陈柔开口,却是质问,「你怎麽会在这?」 坚毅柔韧曾是陈柔最大的优点,现在她轻飘飘的声音里却只听得出茫然,又格外真实,「柳柳,你不该来的——」 「我不需要你告诉我怎麽做。」 她们已经很久不曾这般针锋相对——或着说,齐故渊单方面地刻薄。 「对不起,白天时我不能认你。」陈柔低下声音,「在这里,在乎的东西只会变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