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本逐末 _ 象牙高塔完人攻 x 歹命可怜虫
好几次都没能成功站起身,以往再简单不过的动作现在反倒把自己先累得气喘吁吁,当着众目睽睽下露出这般无力难看的样子让他顿时就羞愧难当的红了眼眶,动作也显得愈发局促慌乱。 见着傅远被自己死死抿咬得颤抖发白的唇色和颊边缓淌的水痕,姚江佐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头,说了句:“算了,麻烦。”随即上前一把隔开男人还撑在扶手上的手,稍稍俯身让男人将双臂环搭在了雪白脖颈上。 一揽一抱间略为使力就将人轻易给带离了原先的位置,末了又扳过怀中人的脸,压向整洁得没有一丝摺皱的前襟,隔绝了他人好奇的目光,看那极其自然熟练的架势也不知是做过了多少次,理所当然得让外人无从插手置喙的余地。 “抱歉,内人身体不适,就先失赔了。”确认傅远靠稳後,姚江佐总算将注意力分出一二放到被晾在一旁许久的顾卿词身上,略微颔首,就算是同对方打过招呼了,只是才简单寒暄了一句就是告知先行离场的打算。 饶是顾卿词和姚江佐相识多年,一时间也被对方的微妙态度弄得没能完全反应过来,有些疑惑不解:“江佐,你们这是...?”他暗叹,自己这发小近些年不仅除了时常神龙见首不见尾外,脾气也是越发难以捉摸了。 无意间,顾卿词的视线掠过一双人手上牢套着相辉映的同款对戒後,才像恍然大悟般地明了了些什麽,他摇了摇头,忽地哑然失笑。 原来。 有趣,而且居然还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结婚了,般不般配是其次,瞧上去总算是比从前多了几丝活人气了,很是新奇。 姚江佐没去理会一旁若有所思的友人,只是收紧手臂绕过顾卿词身侧径直往门外的方向走去。 擦肩而过的同时,顾卿词似是想到什麽心细地朝傅远温声嘱咐,显然不介怀傅远先前的矢口否认所造成的尴尬:“姚小夫人别哭啦,要开心一些呢,否则对宝宝不好喔。”他轻笑莞尔,又对多年好友送上了真挚的祝贺:“新婚愉快。”接着,便不再多言,只含笑站在原处目送两人离去。 而那面上的温柔笑意就如他同先前同傅远所说的,见你如今甚是安好,我便放心。 傅远阑珊回望间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一只手却突然将他的脑袋深深按回了修雅如天鹅的颈项里,阻断了隔岸相望的目光交会,嗅着被迫熟悉的那股薄冽冷香,傅远感到了迟来许久的委屈鼻酸。 我不好 我不好 我不好 我一点都,不好啊。 但即使泪如泉涌,傅远却始终也没再发出半点声响,密不透风的日子里他早已习惯了不作为的麻木缄默,对自己的是,对枕边人更是。 任由一边的肩头被肆意浸湿,姚江佐也没多加理会,只是唇瓣上下翕动,算作表示回应了顾卿词方才的一番祝福,语罢便不再多作停留,不消片刻就带着人消失在了夜幕中,余留一道凉冷飘落。 “多管闲事。” 无风无雨,看不见星子的长夏唱晚里,绵长难平的怠厌如坎飞过荒烟蔓草的乏惫林鸟,终是到达了觅寻已久的归巢,低低诉诉。但,已然倦睡之人自是无从知晓了。 “丢人现眼,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谁人的言不由衷,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