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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门关上啊!吵到人睡觉啦!虽然你很牛逼!但老子要睡觉!”那是壮汉的声音。 海乘把门推回去,捡起地上的木桩横着扣好,银天在後头说:“在睡觉之前,跟我再去一趟那条长廊,我要看看那条路的尽头到底是什麽。” “好,”海乘说。 当人第一次经历某种强烈的刺激后,情绪会波动很大;再受到类似的刺激时,情绪反应往往要小很多,因为第一次的刺激已经冲淡了第二次刺激的感受。 同样的,当一个人经历过最恐怖的事情之後,大脑就会自动进入到一个疲乏的阶段,接下来无论碰到什麽事都无法撼动已经麻木的大脑,就好像一条橡皮如果拉到极限之後,就再也缩不回来了。 海乘跟着银天走到长廊的尽头,尽头是一道门,并没有上锁。 银天站在门前,没有动作。 海乘向前一步,扭着门把将门给打开了。 门“吱呀——”一声,撞上一旁的墙壁,房间里面的东西很简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展烟灰缸。 海乘抬脚要走进去,却被银天抓住後衣领,像拽狗似的拉了回来。 那力道奇大,海乘喉咙一呕,差点没把胃给吐出来。 “…cao。”海乘扭头看着银天,“你干嘛?” 银天没看他,他的脸上还是很平静,嘴角微微上翘着。 “怎麽了?”海乘问。 “是我疏忽了。”银天说:“我以为那典狱长是我们最大的敌人,现在看来并不是。”他探身进去抓住门把,将门拉回来关上了,“这座监狱,其实是一个死循环,而那个关键点,就在这里,这恰恰是整座监狱最鬼畜的地方。” “怎麽说?” “——我在昨晚吃饭之前,来这里偷了一包菸,但不是从这条路来的,是从别的地方,从一样的门进去,一样的门出来。”他说,“桌上为什麽只有菸而没有烟灰缸?因为被我偷走了。我偷完了菸,再转头一看,面对的就是这条走廊。” 海乘仔细听完,顿时一股寒意从尾椎窜了上来。 “我走到尽头,发现有很多狱卒守在那里,於是我原路返还了回去,後来我仔细端详了这个房间的位置,你猜猜他座落何方?刚好就在走廊出来的直线位置,拉伸到最尾端,也就是大门的正上方。” 他转身往回走,继续说道:“所以这座监狱,其实是一个圆,你也可以说他是条直线,至少他看上去是如此。” 海乘走在後头,他现在的情绪很复杂,也许有一些恐惧,如果没有银天在的话,这些恐惧也许会放大数倍甚至数十倍也说不定。 他摸出当初银天给他的菸,和他要了打火机,拿着菸的时候他清楚看见了自己颤抖的手,其实他已经很久没有这麽狼狈了,银天在他面前出现的次数和他出糗的次数恰好成了正比。 他吐出一口气,云雾飘飘然在四周散开,紧张的情绪顿时就放松了不少,脑袋也慢慢清晰起来。 “为什麽你不走进去?”他问道,“如果我们走进去,不是就能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