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天
脸颊滴落到地上,他想伸手触摸,手抖的不成样子,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先生,我…我来救你了…” 柳则谦看向他,眼中倒是没有多大的喜悦,坐起身子,拿过一旁的长烟吸了一口,吞吐着云雾,“唐无量刺杀太皇已然付诸,奕刑死了,你跟唐无量勾结,皆是逆贼,如今快逃命去吧。” “不,我不走,要走也是带先生一起走。”逢雨向前移了移身子,跪在他脚边,“先生,是小雨无能,您是在怪小雨吗?小雨错了,小雨当初鬼迷心窍,是小雨的错,小雨只是想留住您,先生,小雨真的错了。”逢雨紧紧拉着柳则谦的衣摆,眼泪止不住的流。 柳则谦没说话,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一把长剑飞来,贯穿了逢雨的心脏,血顺着逢雨的嘴中流了出来,随后是止不住了鲜血。 逢雨捂着胸口,痛苦的倒在地上,向柳则谦艰难的伸着手。 却没等到柳则谦的回应,永远沉寂。 门口的少年一脸笑意,走过来拔出剑,行礼,“臣叶惩之侄叶川,奉当今天子之命,迎帝师出关。” 这便是那位会妖术的帝师?如此年轻?果真如传言一般不是凡人,叶川想着,柳望果然跟他很像。 柳则谦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子,随后走到一旁拿起手帕,走过来,蹲下身子,轻轻盖在逢雨脸上,“小雨啊,来世再见吧。” 唐无量反了,他的部下早早就潜入了宫中,如今跟宫内的御林军打成了一片,柳则谦一瘸一瘸跟在叶川身后,光着脚,只是低着头走着,旁边的厮杀都不为动容。 从西院到御龙殿,感觉走了许久,柳则谦也好久没走这么远的路了。 他逆着光,抬脚,迈进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一步一个血脚印,殿中安静的要命。 “师父!”柳望拖着笨重的婚服向他奔去,他不敢相信,本该在十年前就死的人如今又出现在了面前。 他跑过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抱着柳则谦的大腿,眼泪控制不住流了下来,“太好了,师父,您还活着,您还活着…” 柳则谦神色疲惫,他看着柳望苦涩的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是啊,还活着,阿望,先放开为师。” 叶惩也不可思议的看去,剑从手中落下,砸在地上。 “师父,您流血了,您的脚。”柳望不舍得放开他,拉着他的衣服不想松手。 柳则谦看到了远处躺倒在奕承煜怀里的奕御天,直直走了过去。 奕承煜也抬头看向他,没说什么。 只见柳则谦缓缓开口,“都要死了,还见我做甚?” 柳则谦蹲下身子,从奕承煜手中接过奕御天,让他躺到自己大腿上,奕承煜瞟见了柳则谦脖子后面大片的伤疤,突然内心被触动了一下。 奕御天费劲全力拉住了柳则谦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傻笑了一下,“老师,你头发怎么白了?” 柳则谦也笑了笑,“老了,你也老了,这是你的命数,安心去吧。” 奕御天闭上眼睛,长长叹了口气,“等我睡…醒,教我…射箭…” 柳则谦也点了点头,一滴眼泪从眼中落下,滴在奕御天的脸颊上,“梧桐半死青霜后,白头鸳鸯失伴飞。” 柳则谦紧了紧手,把人揽在怀里,头贴在他额头上,看着这乱成一片的大殿叹了口气,“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你我皆逃不过这因果轮回,与你再相见时,又要独自度过几个春秋?奕刑啊,有私心的人是我,害了你的人亦是我,你cao劳半生是该歇歇了,睡吧,睡吧,我这次没走,我没走…” 偌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