殡天
御龙殿外,百官朝拜。 柳望身着婚服被扶下步辇,大红喜袍笨重至极,头上的凤钗更甚,而且这衣服跟柳望身形一模一样,内内外外华丽至极,短短一个春节是绝对赶制不出,看来奕承煜早有准备。 柳望头上盖着红盖头,脸上带妆,实在是有点不适应,谁曾想自己竟真的大婚了,还是同当今九五之尊,自己看着长大的弟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帝师柳临君,知书识理,端庄淑柔,敬慎居心,久侍宫闱,贞静持躬,淑德良贤。性资敏慧,其尚弘资孝养。以金册凤印,封柳后。钦哉。” 柳望跪在地上皱了皱眉,这…攸儿抄的他母亲唐后的封词吧,但自己毕竟是个男人…还是感觉好奇怪。 “臣,谢主隆恩。”柳望接过诏书。 “真是荒唐至极,娶男子为后,还是帝师,真是不知羞耻。” “大人,慎言,小心掉脑袋。” 柳望自是听见了,叹了口气,站在柳望面前的奕承煜也听见了,笑着看过去,挥了挥手,那人便瞬间消失,场内安静至极。 “快快平身,朕的皇后。”奕承煜一脸开心去扶柳望,谁知身上太重,一个没站稳,要倒下去。 奕承煜眼疾手快勾住他的腰身,“当心。” 柳望搁着盖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听语气倒是挺幸灾乐祸,他轻轻拍了拍奕承煜。 奕承煜待他站稳才松手,扶着他的一只手,慢慢走向大殿。 奕御天位坐高处。 三行礼。 对拜。 箭出,呼啸而过,掠过柳望的头纱。 带着头纱,正中奕御天的心脏。 一切发生的太快,柳望扭头,便见无数侍卫扑了上去,唐无量被压倒在地上。 “父皇!”奕承煜连忙跑去,奕御天便捂着胸口倒在了椅子上,“来人,传太医!” 奕榆也一下子站起身,跑了过去,“父皇!” “奕刑,你妄为天子,你畜牲不如。”唐无量被叶惩死死按在地上,“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谁曾想你竟偷偷藏了这么多年,把柳则谦交出来,奕刑!” 按在他身上的叶惩也瞳孔一震,声音不自然了起来,“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定安,我们都被那个混蛋骗了,哈哈哈哈哈哈。”唐无量笑着笑着哭了起来,也放弃了挣扎。 “来人,把唐无量这个逆贼压下去!”奕承煜替奕御天捂着伤口,眼里都是愤怒,恨不得把唐无量千刀万剐。 “是!”侍卫把唐无量压了下去,叶惩呆呆起身,双目红了起来,看向奕御天,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这般莽撞不像是他的性子,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柳望也随着他的目光不可思议看向奕御天。 奕御天捂着伤口吐出一口血,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喂了这么多年的狗,最开始的主子不是自己…终究是养不熟。” 奕御天抬眼看向外面,阳光正好,他的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柳则谦…你真是算了个好日子为我送终啊。” 步子急促,西院的门被一脚踹飞,紧接着寝殿的门被劈开。 柳则谦一身白衣躺在长椅上,胸前白花花露了大片,上面还有点点痕迹,甚至还有一些触目惊心的伤疤,听见如此大的动静,他睫毛微颤,银色的睫毛带动着眼睛睁开,看去,开口,面前的男人留下了眼泪。 “小雨啊,是你吗?” 逢雨一下子跪在地上,一步步向柳则谦挪去,银色的面具掉在地上,一边额头上巨大丑陋的伤疤暴露出来,泪水划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