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村一霸（二）

气。

    “前年我家里实在没有粮食了，听好多人都说，徐大华家里愿意借给别人麦种，他家里地多出的麦子也多。村长给做了保，我借他家五石粮做种，没想到一晚上，那些粮都不见了。他家也损了许多粮食，就不愿意继续借给我加，我哪里还的出来。他家人多，抢了我家大半的口粮去了，我背着良心抵了屋子出去，在这里弄了个小屋子。”愁眉苦脸的汉子说到这里，几个小的哭了起来。

    邱修齐要求看看他的屋里，又问他现在都吃些什么。他喏喏的打开放粮的布袋子，里面大多是稻草，残缺的麦粒，还有一些草籽。

    晚上家里不过一碗加了几颗麦子的水煮草籽，最小的孩子说着感谢前天送了一只鸡蛋给他的玩伴的话，那个玩伴是村长的孩子。

    黑瘦的男人表示，虽然那些麦粒早发芽，他也没让它们全烂在地里，捡拾回来了一半，弄成饼子总算没饿死人。

    只要熬过今年，总会好的。村长对他多有援助，但自己不是没皮没脸赖上他的人，自己还有一把力气，总不会让孩子们出去乞讨。

    邱修齐又看了两家，情况都差不多，最后到了徐大华家门口。

    他家里境况明显不一样。

    能看见的便是连在一起的四间青砖大瓦房，还很新。每间房里蜡烛都点的明亮，女人们头上多少带了点首饰，院子里还有未散去的rou味。

    态度又有点谄媚，问及借粮一事倒是坦荡的承认了，只是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当时自家也没了余粮，村长担保的是一年后多给一成粮食，可那情况孙二狗哪里还得起，所以才去他家里淘弄回本。

    邱修齐又问了他，他家里有多少地，每年能有多少出息。那年借了多少出去，给了哪些家，这些年借了多少出去。

    徐大华挠挠圆圆的脑袋，只说：“大人，我这里倒是记了数，只是……”

    村长方容他使了个眼色，走上前来说：“大人，这都亥时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开始吧，这大晚上的什么也看不明。”

    睡在村长方容家的邱修齐跑了一天，虽也累极了，可思绪翻涌，闭眼许久也找不到睡意。

    方容说徐大华并不是地主，可探寻过的几家借出粮食粮食总数早就超过徐大华家里所有的总数了，除去每年交的农税，几年下来，他家里靠什么攒出这样的身价。据了解徐大华家上一代还穿着破衣烂裤子，到他这里就开始穿金戴银，还有钱买了小妾。他和另几家往外借粮的‘大户’是什么关系。这些都是疑问。

    还有，他们说的闹狐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听起来有如玩笑，但成了传闻风气那还是有一些事实依据的，人们要是连饭都吃不饱，怎么会有心思造些这样的谣言。

    门外的树影跌跌撞撞的发出沙沙的声响，对于失眠的邱修齐来说算不上扰眠，只是夹杂其中的低低的人声，邱修齐听得影影绰绰。

    ……

    思索着，邱修齐睁眼时，已是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