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村一霸（二）

赋也会在这一年里决出。所以几百年来，只要家里有幼崽的都算着日子，备齐东西就等着那一年。而这一年正是胡宴和胡秀这两只成年的时候。

    邱修齐一脸你们特么是不是在逗我，摇摇头表示不信他们说的。

    林县尉和村长方容无奈的相视一笑，“大人，这小东西本身就是个惯偷，小大小的事海了去了，只是卷宗上不能写出来。”林县尉道。

    邱修齐又说：“方容，既然此事今年他们还没扯的清楚，随意带我去那几家现场瞧瞧吧。”心里想的是，把它当做我来这里遇见的第一桩案子，定要好好探查。

    “那也不急在这一时，邱大人。我家婆子备了饭食，总不好叫大人们空着肚子公干。”方容笑着邀请他们去了家里吃饭，几个皂隶和那位师爷家就在这附近，便谢绝了。林县尉陪了邱修齐一同坐在方容家的大八仙桌上吃饭，方容的媳妇一边上菜一边热情的告诉邱修齐各是什么，只是她并不上席面。男人们议事，女人们在后面用餐。

    这个季节的野菜并不鲜嫩，方家不知从哪儿找的一些荫庇在大叶下的嫩枝，足足凑了三大盘不重样的，又用了荤油炒的喷香。而荤菜是整只的鸡和兔子，这又是两大盘，碗有裂口，也不如饭店里的细瓷精美，但听着方容在袅袅而升的烟气后说话，邱修齐并不讨厌这样的气氛。

    饭后几人走了一段时间，差不多到了山脚下，才看见一座简陋的黄泥屋。

    “官老爷，小的孙二狗。”听见屋外有走动的声音，一个瘦精精黑黑的汉子点了油灯从屋里出来，看见村长来了，并两位气派的长官，其中一位是见过的县尉大人，便上前见礼。

    “起来吧”邱修齐让这匍匐在地上的汉子站好了说话，“你叫我邱大人即可，去岁你家发生的事——”

    “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我不是偷，大人饶命啊大人。”黑瘦的汉子激动地又跪了下去，以为他们是来抓自己的官差。

    “——我已知晓，你起来，我问你几件事，你好好说话，不要你的命。”叫人拉了这汉子起来，邱修齐问道：“你姓孙，怎么就来到这方村的？以前与那徐大华有没有什么恩怨？谁与你做的保人？”

    ……

    孙二狗听见邱修齐一口气问了七八个问题，并不慌张，“大人，我是北山那边孙村来的。六年前，我被那黑心的孙地主逼的走投无路，媳妇就染了病——”

    屋里走出几个瘦小的身影，最大的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娘就是被孙地主逼｜死的！”说完又缩到了孙二狗的身边，三个孩子穿着破烂的短打，显得越发可怜。

    “——她是这方村人，家里只有她一个女儿。岳母一个人住，便让我们过来住在一起。没有媳妇就走了，岳母帮我拉扯这三个孩子。三年前，岳母也走了。我和孩子一起耕种她们留下的八亩好地和新开的二十亩荒地，谁想老天不赏饭吃。方大哥好心作了保人，我却交不出粮税。”黑瘦的汉子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