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傍晚唯一亮的灯

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盯着窗外Y雨绵绵的天空。

    「像一个相信世界是美好的人。」他开口，声音小的像是从窗外的雨中渗进这间房内。

    萧语安愣了愣，没想到他会这麽说。

    她想开玩笑化解这份忽然沉重的空气，却又觉得那句话不该被玩笑覆盖。

    「那你呢？」

    雨声更密了，窗户玻璃发出微小的震动。林皓月面无表情地盯着萧语安看，双手交叠在盖着棉被的腿上。

    「我b较……像是已经放弃相信每件事的人。」他开口轻声说道。

    听到林皓月的答案，萧语安更觉得自己不该这麽问。

    一GU酸楚从她的心中浮起。

    她想走过去安慰他，到了林皓月身边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麽。

    於是她抬起手，指着被雨冲刷的窗户，外头有着一星半点因星光亮起的渺小光点。

    「那你看，那边还有一处在发光。」

    林皓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他知道对方是在安慰自己，却只能忍着不去戳破对方的善意。

    云层间透出光亮，微弱的像是快被掐熄的烛火。

    他看了很久，却只是说：「你眼中的世界真好。」

    一直到志工活动的时间结束，萧语安都一直待在房间内和林皓月谈笑。

    小蝶一如往常地前来叫走萧语安，她临走前还是跑到林皓月的床边，留下一句：「我下次再来找你。」

    林皓月也面带微笑，目送着萧语安离开。

    直到门缝再次关上，林皓月低头看向自己的书籍，少了萧语安的声音，这里的一切是那麽的安静。

    幸好，他还能够回想着有对方来找自己的欢声笑语，度过这段时间。

    自从住进这边病房，林皓月想不起来过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的家人上一次来看自己是什麽时候。

    窗外的雨早就停了。

    病房里的光仍旧灰暗，像是故意不肯完全亮起。不知为何，林皓月并不喜乎在病房内开灯，除了萧语安来时主动打开，否则病房内几乎无时无刻不维持着黑暗。

    自从确定萧语安会固定来找他，林皓月起的越来越早。

    凌晨五点的医院走廊会有推车的声音，金属撞击的脆响，然後又回归到静止。

    他会坐起身子，看着窗外那栋住院大楼的玻璃反光里，一次又一次映出他自己的样子。

    那样的影子没有声音，也没有T温，只会远远的向他招招手。

    书桌上摆着萧语安替自己带来的。

    有时候他看不下去，只是偶尔打开来随便翻几页。每隔几页就能看见她翻书时留下的摺痕，像一个个他不敢提前打开的痕迹。

    要是自己提前打开了，萧语安下次来之前，自己就没有东西可以打发时间了。

    有时他会假装她还在旁边，对着空气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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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雨又在下，你来的路上还好吗？」

    「护理师jiejie又忘了收走杯子。」

    「这时候，你上课应该在打瞌睡吧。」

    说完後，房间里还是只有林皓月自己的声音。声音微弱的像是掉进了棉花里，很快就消失了。

    傍晚，yAn光很快从窗户的缝隙逐渐消失，白sE的月光会缓缓流进来，斜斜地落在墙上。

    他看着洁白的床布、洁白的墙面、和洁白的月光。林皓月想起那天萧语安指着窗外说「那里还有一处在发光。」的样子。

    不过几天没见面，那个画面却在脑中越来越模糊。像是旧胶片的影像被时间一格格磨灭掉上头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