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傍晚唯一亮的灯

进林皓月的耳中。

    第一次见面时，萧语安曾经说过这首曲子是一首充满幸福与期望的长远恋歌，并且亲自哼唱给林皓月听。

    但此时亲自听到这首歌，林皓月的感触却大不相同。

    与他所想像中的嘈杂不同，那是一种很柔和的声音，也和萧语安先前和自己描述的不同，从林皓月的耳中听见的，是一阵阵忧伤的悲鸣。

    那是一首描述着曾经生活在一起的两人，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分隔两地，诉说着自己对无法相伴在身边恋人的思念之情。

    但这样的Ai情，注定不是长久的，不是吗？

    歌曲结束，林皓月摘下耳机，打算还给萧语安。

    「还没结束呢。」她又切换到另一首歌，林皓月重新把耳机放回耳中。

    这次的歌曲，林皓月也是一听前奏，就知道是几个礼拜前萧语安曾经和自己介绍过的哪一首歌。

    旋律昂然，歌词温和柔软。在说一个拼尽了全力去Ai自己深深Ai上的人，渴求对方能够看到自己，但似乎无论如何努力都显得不足，只能盼望着自己的付出有天能够被看见的故事。

    在林皓月的耳中，听起来也是那般无法触及的渴望。

    一曲结束，这次他没有急着摘下耳机，而是任凭曲子接续播放。看着萧语安拿起自己正看到一半的书，好奇的起来。

    最後，在又播了两首曲子後，萧语安才按下暂停键。

    「刚刚那几首歌，怎麽样？」

    「哪几首？」

    「全部。」

    「──好听。」林皓月决定暂时不将自己的全部感想讲出来，那会破坏了萧语安的兴致。

    「真的吗？我想听你的真心话。」萧语安眨了眨眼睛，「要是你喜欢的话，我希望每次来都可以跟你一起听，但要是你没那麽喜欢，就会变成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满足了。」

    这是个好问题，他真的有那麽喜欢那几首歌吗？

    林皓月想，答案是肯定的。虽然他的解读方式和萧语安不同，但那几首歌的确符合他的品味。

    但萧语安的问句中，有另外一个重点引起了林皓月的注意。

    「每次？」

    萧语安点了点头说：「我想说只是聊天的话有点乾，如果我来的时候都可以──」

    「你的意思是说，你每次来做志工都要来吗？」林皓月担忧的问。

    「对呀，你不想啊？」

    「也是不是那样……」林皓月犹豫了很久才开口，「你这样，拿的到时数吗？」

    「没问题的，而且要是有人追问，你会帮我说话的吧？」萧语安的最後一句话有些停顿，似是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会为了自己这麽做。

    「那当然。」林皓月没有丝毫犹豫地说。

    「那不就好啦，别担心那麽多──」萧语安从床上跳下，四处晃悠着。

    窗外的绵绵细雨像丝线，在玻璃上滑落，拉出一条又一条模糊的痕。

    病房里的空气中一直弥漫着一GUcHa0Sh的药味，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林皓月靠在窗边，看向放在窗台上萧语安的纸杯，里头的热可可早就凉了。萧语安突然停下，看着窗户里映着林皓月的脸。

    「g嘛？」林皓月问道。

    她的身影和镜中的自己的叠在一起，就像两个世界的人。

    萧语安忍不住笑了笑：「你这时候看起来不太像病人耶。」

    林皓月抬头，眼中没有太多波澜，「那你看起来也不像志工。」

    「那我看起来像什麽？」萧语安歪了一下头。

    他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