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宫苑深深烛影灭,牢笼内外尽高檐
别情似乎还是很不耐烦,仍是像前几天一样,不容他走出屏风后,便过来横抱起他放到床上。 “现在是六月,”祁进无奈道,“你见过谁六月穿狐皮。” “……那我收起来。” 好歹是多和他说了几句话,虽然仍是没什么好脸色,姬别情拎着狐裘大氅站在祁进空荡荡的衣柜前,零零散散几件道袍和法衣,思索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祁进的衣服叫他撕了不少。回头时祁进又已经睡下,被子上有一点起伏。 他分明还是怕冷,缠鬼藤之毒即便解了也会让人虚弱好一阵子,受不得凉,受不住累,偏偏祁进今日还执意带弟子下山布施,若不是他强行把人按到药浴桶里,说不定祁进明日又要烧起来。姬别情越想越觉得胸口发闷,他对祁进还不够关心吗,凭什么到现在,祁进连正眼看他一次都不肯。 “你若不睡就出去,”祁进忽然闭着眼睛出声,“伞在门边,恕贫道不送。” 姬别情下意识就想称是,须臾惊觉面前的人是祁进,不是皇帝祁朗,更不是他的母妃李清婉。他三两下褪去衣衫躺到祁进身边,祁进的手很凉,好似怎么握也握不暖。 他知道祁进醒着,但他仍是想吻他。 祁进茫然地睁开眼,衣裳被解开时他还愣着,嘴唇被咬疼了才发出一声惊喘,又捂住自己的嘴。姬别情却拿开他的手,试探似的吻他,他侧头要躲,姬别情竟也没追上来,只轻轻地似的蹭着他的耳朵和脖子,像撒娇的家犬似的。 “我不会弄伤你,”姬别情摸进他的裤子里,声音有一点沙哑,“外头这么大雨,道长收留我一晚如何?” 祁进仍是不出声,姬别情突如其来的温柔叫他颇有些不适应,素来脾气阴晴不定的吴钩台台首,谁晓得他是虚情假意装模作样,还是干脆就换了一个人来。股间突然一阵凉意,姬别情的手指沾着脂膏在祁进的后xue摩挲几下才小心翼翼地探进去,仍是在他的颈间留下一串细密的吻,再停在胸前,叼住他一边rutou轻轻拉扯吮吸,又时不时地抬头看他,见祁进没有反抗的意思才继续。 先前不过是在他身上泄欲,现在又跟捧在手里的珍宝似的,若非那点刺痛来得太真实又被快感淹没,祁进险些以为他是在梦里。可他的梦境里,没有活着的姬别情,他总是梦见与他同归于尽,跌下华山论剑台粉身碎骨,一地血rou被来年的大雪覆盖。 却是他先被情欲覆盖,以至于配合姬别情时也毫不自觉。姬别情捞起他的双腿环在自己腰间,几根手指轮番扩张了好半天,胯下硬物才一点点挤进狭窄的后xue慢慢抽动,到祁进的腰都软下来,只能抓着床单轻喘,他才更用力地往里顶,又俯下身来舔掉他眼角的泪水。 祁进仰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