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竹深树密虫鸣处,清风鸣蝉水波s
纠缠的,我是来道歉的,”唐子衣轻咳一声,稍稍别开脸,“父亲训斥过我了,到底是我任性,还害道长卧床不起好些日子,本想送些补药和点心给道长,方才却被那姓姬的给——” “道长,该用药了。” 姬别情恰好端着补药进来,完全不顾唐子衣掩盖不住的怒意,将药碗端到祁进嘴边,舀起一勺要喂给他。祁进面色一僵,仍是张开嘴将药吃了。 “唐小姐,道过歉了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等姬某赶人还是祁道长赶人?”姬别情看也不看他,半蹲在祁进面前一勺一勺地喂,“先前不知道,如今算是领教了,原来唐小姐这么喜欢自取其辱。” “姬别情你不要太过分!我荣安侯府还不是你一个贱民出身的野狗能随意羞辱的!” “凌雪阁是太后和陛下钦点国之重器,唐小姐这话说出来,就不担心姬某参你荣安侯府一个忤逆大罪吗?” 唐子衣看看姬别情又看看祁进,忽然夺过药碗狠狠摔在地上,转身大踏步拂袖而去。祁进望着她的背影,许久才轻叹一声:“在纯阳宫听了半年的经书,看来她是一句也没放在心上。” “她和你认识这么久。” “比你久。” 姬别情又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心头莫名几许酸意,祁进却没理会他,他已经接近痊愈,早就不需要人贴身照顾,方才喂药他也知道姬别情不过是拿来气唐子衣罢了。他抓起放在棋盘边的长剑,想着去后院活动筋骨,转身却见姬别情跟了上来。 “道长要练剑。” “是。” “可有对手?” “没有。” “姬某如何?” “出招。” 饶是刚刚痊愈,祁进一手快剑仍然是让姬别情眼花缭乱,不过三四招的功夫他已经后退十步,尚未放出的链刃勉强挡住祁进毫无缝隙的攻击。他试图绕到祁进背后破招,才躲开一招,祁进便踏着旁边树下的石头一跃而起,他不得不架起一双链刃格挡,兵刃相接震得他耳朵里一阵嗡嗡响。姬别情以右手链刃为剑,却将左手的链刃放出,一记虚招祁进躲闪不及,被绊倒在地,眨眼间又稳住身形,挡下另一边链刃的袭击。 姬别情本就不擅长与人正面交锋,何况祁进还是纯阳宫一等一的高手,本想祁进才元气大伤不至于拼尽全力,用在他身上的却不乏杀招。他正欲在祁进的招数里寻找破绽,祁进却忽然停手,望向后院院门。 “姬大人,属下来迟。” 叶未晓苍白着一张脸单膝跪地,手中握着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双手递到姬别情眼前。姬别情接过匕首,只看一眼便脸色铁青。 “你遇到了多少龙泉府的人?” “三十余人,属下诈死逃过一劫,”叶未晓气息仍是不稳,“长安恐要生变,属下申请向李相报告。” “你去歇息吧,具体事宜我再考虑。” “是。” 眨眼间叶未晓不见踪影,姬别情摩挲着匕首上的花纹,回望祁进时面色才稍有缓和:“还继续吗?” “不了,吃饭。” ——冷漠地丢给他一个清瘦的背影,只是脚步似乎比方才轻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