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在检察院里面都流传着她工作时的敬业和苛严。

    陈庭长一听心里大概了然，她伸展下身上的法袍，领着人准备入场，脸上带着柔和笑意说道，“那小鬼头可不用担心她，她可是咱们政法系里赫赫有名的存在，华京很多人都想认识这位未来的检察长呢。”

    靳霰的老师也就是云城检察院的老院长，和陈庭长是同门师兄妹。陈庭长没少听过老院长吹嘘自己的学生有多能g，加之前两年靳霰过来协办的事情，陈庭长对靳霰的印象也一直很好。

    她说的也不假，事实就是靳霰协助办案时，因为案件的特殊X而接触的一些当事人，足以成为她以后前程的优质人脉，毕竟军区的关系可不是那么容易攀的。

    “你说你梦到了什么？”医生身着素洁白大褂，端坐在一旁软凳上，将卷发扎成利落的马尾，耳垂下挂一串鱼尾式耳坠，银白sE，在屋内明亮的光线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nV人举止间透着娴静温雅，她双手十指交叉扣于膝头上，认真地聆听着，x口挂一块g净的名片卡，上面写着她的职称和名字。

    华京医科大学附属医院JiNg神心理科，副主任医师——沈之青。

    靳霰双眸紧闭，平躺在问诊椅上，一脸平静地描述着，“我梦见了无数双眼睛，和许多看不见的嘴。它们好像不知道疲累，一直围绕在我旁边注视我，审论我，质问我，试图让我承认。”

    “承认什么？”沈之青手里压着一本薄纸，她目光清润，声音软柔，加上诊疗室空气里飘逸的舒沁味道和抒柔的轻缓音乐，让人身处其中不自觉就放松了神经。

    靳霰眉头舒展开来，随之眼底下面的烟青sE也显露得更加明显，她哽了哽喉咙，艰难地发出声音，“承认自己的胆小和懦弱。”

    有人说梦是现实的对照，也有人说梦是触之不及的理想，更有人将梦归结于美好的幻意，然而对于靳霰来说，梦是钻心的疼痛和无止境的质问。

    沈之青翻开扉页，取下别扣在大褂领口上的钢笔，笔尖触在纸张上划出窣窣的细声响，柔声轻问，“是因为那件事吗？”

    秦一水的案子结案过后，沈之青意料之外地接诊了这位特别的病人。前几天她还是和木木谈话的严正检察官，几天之后就成了自己的病人，这样的身份转变饶是沈之青也着实小小的惊讶了一番。

    但久而久之，她也适应了偶尔会来华京找她问诊的靳霰。

    靳霰的梦魇已经存在了很久，久到她都快忘记当时是怎么软弱到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长时间的黑暗笼罩着她，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听觉格外灵敏，旧厂房的朽木头味，铁桶里溢出来的油漆味，灰烬斑斑的粉尘味道。

    “靳霰，听说你现在在争取XX律所的实习名额，要不我帮你一把吧？条件就是，你从江琉雪身边消失。”

    明明被蒙住了眼睛，视线和明亮都被夺了去，靳霰却仿佛能看见贴在她颈间上的刀刃有多锋利，还带着出鞘时的冷气，抵在脖子上，身T里霎时凉意四起。

    nV人的声音就像是踩在万人尸山上的食人幽灵，黑sE镰刀刀尖上钩着鲜红血珠，鲜血将皓月染成了红sE，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恐惧的祭Si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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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医生友情客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