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
天光大亮,航班落地。 靳霰带着随行的文员从机舱里出来就收到了消息。 “是陈庭长安排来接我们的人。”文员盯着她的询问目光,讪讪解释。总觉得靳检看起来不大高兴,可是出调华京来明明是她自己申请的啊。 难道是因为起得太早了?为了配合上庭和检证,她们坐最早的一趟航班从云城飞到了首都华京,六点半起飞,历时三个小时,平安抵达。 靳霰提着黑sE公文包,板正的黑sE西服下一张冷YAn凛冽的脸,严肃的表情让人一见就退避三舍,气场强的同组下机的人都纷纷绕着她们避开走。 好在没有行李,不然她可不敢孤站在行李传送带那里接受四面八方的好奇目光,和靳检一起出差果然是‘最特别的’,特别的提心吊胆! 现在的机场正是上午人流量大的时候,见到法院来的同事后,靳霰她们一行三人迅速地坐车离开了机场。 贴着公务牌子的黑sE轿车沿着道路汇入到同行车流中,属于华京的繁华壮丽逐渐进入视线,机场的广阔与愁离都被甩在了车尾遥远处。 “第一次来华京吗?”开车的是陈庭长的助手,法院的助理审判员,随行文员小张坐他旁边副驾,眼睛紧盯着窗户外面的林立高楼与繁荣街道。 小张怀里抱着公文包,转回头,摇头说,“没有,大学在这边上的,只是这次感觉又不太一样了。” 满街立挂的海报横幅不知道变换了多少次里面的人物,街道路拦里绽放的花,以及车流里疾驰的风,所有变幻的风景都在揭示着一件普通的事情。 时过境迁。 “小时候每天都在期盼长大,成为大人。可是当真的长大之后,才会发现以前觉得很高大的楼其实也不过十几层。”小张是去年进入检察院的,年轻气盛,对未来也是满腔热血。 助手一边开车,一边笑他,“没看出来,你还挺文艺的呢。” “靳检,你们那边都是这种调调吗?”之前靳霰来华京协助梳理检办案子的时候,助手和她接触过,语气上称得上熟稔。 靳霰思绪原本还沉浸在小张刚才的那句话里,突然被叫到,她凝了凝眸,侧脸偏向车窗,语气平淡如水地回答,“你觉得呢?” 助手轻啧一声,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感觉。 后来的路上气氛热络,助手和小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路上不至于无聊,靳霰一个人坐后排时不时被助手cue到。 这次来华京说是配合检证,其实只是送一份特殊档案并且证实档案的真实X而已。本来根本不需要靳霰过来的,大动g戈,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靳霰在院里会议时主动请缨了,院长竟然也同意了,才有了这么一次可以说得上是劳师动众的出行。 中午和法院的工作人员一起吃了个饭,下午开庭,靳霰没去观看庭审,让小张留在了法院。 “我记得靳检就是云城人啊,在华京能去哪儿?”小张远远地望着靳霰离开的身影,自己定在原地碎碎叨念。 临近开庭的时间,助手跟着陈庭长一起过来,见到小张一个人,问道,“你们家检察官呢?” “她说她有事,让我休庭之后联系她就行了。”小张也满脸疑惑,靳霰不是一个喜好闲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