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阿罗维

理所当然。

    羿柒浑身一僵。

    黑暗中，他听见埃尔德隆轻轻“哼”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巩始终没出声，但羿柒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变。

    过了不知多久，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所有人同时警觉起来。

    罗德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依旧平稳，但比平时低了几分：“有客人。”

    羿柒的心猛地一紧。

    几个人迅速钻出帐篷。篝火还在燃烧，火光中，一队人马正从夜色中疾驰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火把的光芒在黑暗中跳跃，照亮了来人的面孔。

    为首那人策马上前，在火光边缘勒住缰绳。

    他很高，即使骑在马上也比其他人高出半个头。深灰色的军大衣，银色的肩章，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

    伊戈尔·弗拉基米尔。

    他的目光越过篝火，越过巩、埃尔德隆、罗德、雷昂、哈根，最后落在被五个人隐隐护在身后的羿柒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又见面了。”他开口，声音低沉，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小东西。”

    羿柒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而伊戈尔的目光，从羿柒脸上缓缓移到他身上那条不属于他的披风——雷昂的披风——以及他腰间那条不属于他的手臂——哈根的手刚刚还搭在那里，此刻已经收回，但痕迹还在。

    伊戈尔的嘴角微微勾起，那笑容冷得像阿罗维的冻土。

    “看来，你身边又多了几个……有意思的人。”篝火在夜风中跳动，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伊戈尔没有下马。他就那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篝火边的六个人——准确地说，是看着被五个人隐隐护在身后的羿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格外幽深，像阿罗维冬天结冰的湖面，下面藏着看不见的暗流。

    “弗拉基米尔。”巩上前一步，挡在羿柒正前方，语气平淡，“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伊戈尔的目光移到巩身上，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十六岁的皇子，气势却丝毫不弱于在场任何一个人。

    “魅离的大皇子。”伊戈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久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他又看向埃尔德隆：“精灵王庭的月光，也在。”然后是罗德，那双浅灰色的眼睛与冰蓝色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两人谁都没有移开视线。“圣父，久违了。”

    罗德没有回应，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又低了几分。

    伊戈尔最后看向雷昂和哈根。雷昂的手已经按在了银枪上，哈根则是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姿态，两人把羿柒挡得严严实实。

    “这么多人护着一个小东西。”伊戈尔轻笑一声，那笑容冷得像冰，“看来我当初的眼光没错。”

    羿柒被他那声“小东西”叫得浑身不舒服，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身后是雷昂温热的胸膛，及时稳住了他。

    “有话直说。”巩的语气依旧平稳，但已经带了一丝不耐。

    伊戈尔看着他，忽然翻身下马。那动作行云流水，高大的身影落地时带着一种猎豹般的优雅。他把缰绳扔给身后的随从，独自走向篝火。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比记忆中更加清晰。深刻的轮廓，高挺的鼻梁，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