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的准备
第一个冲进来,银枪在手,浑身杀气。紧接着是哈根,手里拎着他那柄重剑。巩和埃尔德隆紧随其后,两人的脸色都冷得像冰。罗德最后一个进来,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扫过房间,在羿柒裸露的肩头和脖子上的痕迹停留了一瞬,目光暗了暗。 五个人站在门口,看到房间里的情形——羿柒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伊戈尔披着外袍靠在床头,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暧昧,房间里弥漫着情事后的气息。 空气仿佛凝固了。 雷昂握枪的手青筋暴起。哈根骂了一句弗雷的脏话。埃尔德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巩冷冷地看着伊戈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对他做了什么?” 伊戈尔慢条斯理地整了整外袍,站起来。即使面对五个杀气腾腾的男人,他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做了什么?”他轻笑一声,“你们看不出来?” 雷昂的银枪已经指向他的喉咙。伊戈尔没有躲,只是低头看了看那闪着寒光的枪尖,又看向雷昂。 “收起你的枪。”他说,“明天我跟你们一起走。”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巩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伊戈尔绕开雷昂的枪尖,走到桌边,拿起那份通行证晃了晃,“通行证给你们。但我有个条件——带上我。” 他看着羿柒,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餍足的意味:“你的人,我还没要够。” 话音刚落,五道杀气同时爆发。 雷昂的银枪再次刺出,这次更快更狠。伊戈尔侧身避开,顺手抄起墙上的长剑,“铛”的一声架住了哈根同时劈来的重剑。 “这就急了?”伊戈尔挡住两人的攻击,目光却越过他们,落在床上的羿柒身上,“小东西,你这些男人,醋劲不小。” 羿柒的脸腾地红了。 “够了。”巩的声音冷得像冰,“伊戈尔,你到底想干什么?” 伊戈尔一剑逼退雷昂和哈根,退后两步,剑尖拄地。他看着巩,目光坦然: “我想跟你们一起去北境。杀魔王,顺便……继续要他。” 他说得直白,直白到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凭什么?”埃尔德隆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阿罗维的冰雪。 伊戈尔看向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就凭我比你们任何人都熟悉北境。就凭弗拉基米尔家族掌握着魔王的弱点。就凭……”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在羿柒身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凭他要了我二十二年的积蓄,我得讨回来。” 房间里再次陷入死寂。 羿柒把脸埋进被子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雷昂握枪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哈根骂了一句,把重剑往肩上一扛。巩沉默了很久,最后看向埃尔德隆,两人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罗德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羿柒,又看向伊戈尔,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 最后,是羿柒自己开口了。 他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那五个剑拔弩张的男人,声音沙哑但清晰: “让他来吧。” 六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反正……”羿柒移开视线,声音越来越小,“反正都这样了。” 伊戈尔笑了,那笑容难得的真诚。 雷昂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最终没有反对。哈根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巩和埃尔德隆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罗德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羿柒,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天快亮了。 冰脊要塞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六个男人和一个羿柒,即将踏上北上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