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

    风雪呼啸了整整七天七夜。

    当第八天的太阳终于撕裂厚重的云层，将第一缕光洒在魔王堡的废墟上时，羿柒坐在一块倒塌的巨石上，浑身浴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魔王死了。

    那个肆虐大陆三百年、让无数生灵涂炭的存在，终于化作了灰烬。

    他想站起来，腿却软得跟面条似的，刚一动就往下滑。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扶住了他。

    “别动。”埃尔德隆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沙哑得不像他。

    羿柒回头，看到那张永远冷淡的脸上沾满了血污，浅金色的眸子里却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疲惫，释然，还有一丝……温柔？

    埃尔德隆没有说话，只是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头顶。

    远处，哈根一屁股坐在雪地里，仰天大笑，那笑声粗犷而畅快，震得废墟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雷昂站在他旁边，银枪拄地，金发被血污黏成一绺一绺的，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正越过废墟看向羿柒，嘴角带着笑意。

    巩从废墟的另一侧走过来，步伐沉稳，只是肩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看到羿柒被埃尔德隆抱着，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走过来，在他另一边蹲下，伸手握住了他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冰，却握得很紧。

    “结束了。”巩说，声音很轻。

    羿柒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罗德站在最高的那块废墟上，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他背对着众人，看着北方，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苍茫的雪原。片刻后，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羿柒身上。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释然，疲惫，还有一丝羿柒看不懂的复杂。

    伊戈尔最后一个从废墟里走出来。他手里拎着魔王的那颗头颅，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大步走向羿柒。

    “发什么呆？”他在羿柒面前蹲下，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打赢了，该高兴。”

    羿柒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也沾满了血，冰蓝色的眼睛里却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伊戈尔看了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