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他都给人老巢找着了。

    08

    黄杨那几天脑子都是懵的。他知道丢人丢大发了。

    自打十六开了蒙，那是他床上表现最差的一次。

    除了饭点，黄杨只敢在外头晃，越发敦促自个儿赶紧把包找着，回头把分成给人好好送去。不然只要听到邱这个字，那就想死。

    得亏快开学了，是说邱无患有学校的事要忙，来的少。黄杨成天嬉皮笑脸地跟陈胖子等人搭伙吃饭，虽少不了被呛几句，但这可是有小食堂啊。

    这人能吃饱了，就又嘚瑟。黄杨成天顶着那头亮发，松松垮垮套着件白T恤，牛仔裤屁股上还挂条链子，到处找偷包贼。

    早八点，黄杨往广场西北角树荫下算命老头过去：

    “哎，这两天有看到那人吗？”

    老头也才开张，正摆弄桌上卦签：“没吧。”

    黄杨不信：“你仔细看了没啊？我可给了你钱的。”

    这钱还是黄杨前几天好容易得手的一单，偷了人一滑盖儿手机，卖给一附近建筑工地民工，得了二百块钱。

    老头面色不快：“不就每天五块钱吗？你还真就成我老板了？”

    黄杨讪讪：“那你也看细点，人这有颗痣，别记岔了。”

    老头摆手不耐烦：“行行行。”

    黄杨转头又蹲雕像底下，直到日上三竿，一无所获。转头瞧那老头一上午接了三四单，正捏着筷子敲签桶，闭着眼嘴里念念叨叨的，面前坐一姑娘。

    他越看越来气，走过去嚷：

    “哎哎哎，难怪你这没看着，成天闭着眼能看着才有鬼了。”

    老头被打断施法很恼火：“没见我做生意呢吗？别理他，我给你算了，你注定此生姻缘无数，爱恨纠缠，但终必将择一良婿相爱到老。”

    黄杨：“哼，扯鬼。你不帮看就算了，五十块钱还我。”

    老头：“我都看四五天了。不退。哎哟，姑娘你这最近必有鸿运当头，会有天降之财啊！”

    姑娘面泛惊喜。又问几句，很快递了五十块钱过去。

    黄杨可看不得这个。凑过去一把要抄走，老头眼疾手快，比他专业程度高，黄杨风都没摸着。

    老头好言送走姑娘，把钱放腰包里：“我看你就别指望了。谁人在别人地盘上偷了包，还又回这偷的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黄杨想了会：“那你更得把钱退我，后面五天不叫你看了。”

    老头：“一经下单，概不退款。”

    拉扯一上午，黄杨捏着老头退的五块买了个灌饼吃。边啃边想：这老头提醒的对，看来还是得去火车站这些远地找找。

    一回兰岫楼，邱无患在。

    黄杨蹑手蹑脚上楼，跟做贼似的。

    哦，他就是贼。

    他蹑手蹑脚上楼，终于有了贼样。

    正往楼上瞧，邱无患坐一楼屏风后会客室，问：“午饭吃了吗？”

    黄杨往后一瞧，才看清邱无患正跟几个老板样的人物坐沙发上，看着是才到，几个姑娘正倒茶呢。

    “还、还没呢。”黄杨退回来，结巴了。

    “那快去吧。”邱无患遥遥对他笑。

    “好。”一溜烟跑了。

    上到二楼，又缓慢退下来：“邱爷，你不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