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风暴边缘
你。专业的部分,我会介绍同事,如果你愿意,我只在门外等。」 「门外?」 「嗯。你看得到我,我也看得到你。你可以随时走出来,我也可以在你说需要的时候走进去。不是治疗,是陪伴。」 “门外”等於“没有闯入”。这个b喻在江知远心里轻轻落地。 他想起小晴在治疗室门口回头的那一眼——他站在走廊,隔着玻璃。孩子放心了。也许,他也可以试一次。 「那我试试看。」他说,语气仍有颤抖,「不是承诺,是……试试。」 「好。」陈亦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有任何胜利的意味,只像是抛下肩上重担後的长出一口气。 2 茶几旁那张未完成的草稿被风掀起一角。江知远伸手按住,又忽然把纸转了个方向。 「你不是说,别在我背後看我画吗?」陈亦然提醒。 「我不是要画。」江知远拿起铅笔,把纸推到两人之间,「你画。」 「我?」 「把圆补完。」他指着那抹断在一半的月亮弧度,「你不是总说,不需要一次完成全部吗?那你先画一段,我再画一段。」 他把铅笔递过去,像把某种主导权交出。 陈亦然握笔,迟疑两秒,落下第一笔——不是去追求完美的弧线,而是顺着纸上既有的痕迹,轻轻延伸。铅笔在纸上发出柔软的沙沙声。 他停住,将铅笔交回。江知远接过去,手心仍微微发汗,却很稳。他沿着那条新添的线继续画,弧度并不JiNg确,却真实。两段线在纸上交会,像两条游移的呼x1,在某个瞬间找到了同一个节奏。 「就这样。」江知远把铅笔放下。 未完成的月亮仍未闭合成整圆,但那个缺口不再像伤口,而像故意留下的呼x1。 2 「今晚,」陈亦然看了看时间,「我可以走。但在我走之前,我想再问一次:你要我留下吗?」 江知远的喉咙紧了紧。他不是没想过把人留住,却总在最後一刻反SX地说出“不要”。 他看了便笺一眼,又看那抹未合上的月亮。片刻,他点头:「留下。」 他说出两个字时很慢,像把多年来卡在喉间的某块冰,小心翼翼推过去。 陈亦然没有靠上前,只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与他保持那种“可及也可退”的距离。 「你睡吧,我在这里。」 江知远没有立刻闭眼。他侧躺,视线越过枕头边,落在书架侧面那张便笺上。钟摆仍在摇,雨迹在窗上乾得斑驳。 他第一次发现,房间里的黑暗并非完全敌意。黑暗里,有一盏稳定的呼x1。 清晨,b平常更早。 陈亦然在厨房煮水,把两个杯子预热。光从百叶窗缝隙里成行地落在流理台上,像一道一道薄薄的阶梯。 2 江知远裹着毯子靠在门边,看着那一切发呆。 「我会联络儿科那边的艺术治疗师。」陈亦然把热水倒掉,冲上新咖啡,「如果你愿意,这周我们去看看场地,不必进去,就是在外面走一圈。」 江知远点点头,又忽然说:「我也想写一封电子邮件。」 「给谁?」 「孤儿院的社工。不是那个地方,另一个分院。他们有新的角计画……我想问,需不需要书。」 陈亦然没有出声,怕自己的任何回应都像施压。他只把杯子推过去。 「不是要捐我的书。」江知远低笑,眼神却有些慌,「我只是想先问问。」 「只问问就好。」 「嗯。」 咖啡的蒸汽在两人之间缓慢升起,带着烘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