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白头
。” “这还差不多……” 顾小舟这时看向封常远道,“我认得你…” 许清安双手抱胸,一只脚点着地,“认得?什么时候认识的?” 顾小舟扫过他,“封常远给河西守军压过镖,其实是我养父认得他,”他又认真地将许清安上下看过,“你…,气性挺大。” 许清安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是不是太爱乱吃醋了?” “不,这样挺好,封常远该有个人来教训他,”顾小舟又问道,“你剑也好,是谁教的?” 许清安抱拳施礼,“清虚宫天阳真人门下,许清安。” “清虚宫?”顾小舟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看向封常远,悠悠叹道,“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是什么意思?”许清安疑惑道。 顾小舟只是回他,“你最好是剑磨的再利些,以后用得到……” “咳咳,”封常远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小舟,既然你现在恢复了,跟我走吧,我认得隐世的几位神医,能治你的这种病。” “我不要,”顾小舟扭过头,看向仍跪着的萧令,“你说你不后悔,我却是悔了,我不该牵累你,害你失去了所有。” 剑势所造的雪越来越小,在这天地中慢悠悠的飘下,萧令睫毛沾上细雪,像一颗还未化开的眼泪,他勉强举起受伤的右手,“我宣誓,永远效忠……” “我爱你。”顾小舟蹲下来。 萧令愣住了,剩下的话再说不出口。 “可弱是我一辈子都变的这样傻,萧令,为我搭上一辈子,你也不后悔吗?” 萧令握住顾小舟的手,“此生既已识小舟,那得他人共白头。” 顾小舟拍去萧令发梢的雪,“我厌恶‘他朝若是共沐雪,也算此生共白头’这句话,我要的白头不是一场雪能代替,我能造许多场雪,可是我只能同你一道白头偕老。” 他抱紧了萧令,毫不在意自己的衣裳被鲜血染脏。 另一边的封常远拢起双手,再次问道,“顾小舟,你真不回西域了吗?那,他们怎么办?” “如今的西域,十族再次作乱,动荡不安,爱我者少恨我者多,我何苦再去自找苦头。” “可……”封常远及时闭上了嘴。 因为顾小舟转过了头,食指抵在唇上示意他噤声。 封常远知道了,顾寒的仇没那么容易结束,就算顾小舟同意忘记仇恨,那些仍驻守的河西老兵也绝不答应。 哪怕朝廷将过去的河西军打乱,分入大梁各地的军营,把他们做为前锋消磨兵力,但只要顾家还有一个人活着,这些被分散的沙粒就会再次凝聚,他们是世代驻守沙漠的河西军,只能被杀死却永远都不会真正的倒下。 封常远回想起了许其善的话,只是因为那大旗上绣的是白字,他们就觉得自己可以肆意妄为,却忘了,天理昭昭,杀人者终会受到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