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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半晌说不出一个字,双颊烫得要烧起来。 “我是说真的。”他正色道,“等到年后大朝会,我就同父皇说,将储位让给三哥。” “我知你喜爱的是山川大河,茫茫草原,而不是这四方城。” “往后,我们可以一同去看尽世间的美好……” 那样一个夜晚啊,她的神魂也跟着涌动起来。 当他含笑望着她,漫天繁星都已在他眼睛里了。 果然,隔日,他去找了钦天监的监官,将婚期提前。 而她没有等到那提前的婚期。 等来的是一切的覆灭。 燕飞的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斯扯着,闷闷地疼。 禀冽地风呼啸而过,她拢了拢衣领,回头看了眼低垂的门帘,缓步出了院子。 刚至门口,就见着提着食篮的翟嬷嬷。 燕飞朝她点点头,随即让出路。 佳方, 广口剑 对于别有用心接近王爷的人,翟嬷自然没什么好感。 更何况,这女人还是太妃的表亲,又生得是张狂意。 哪怕如今是荆钗布衣,可她俏生生地立在那里,把身后屋下挂着的红灯笼都给衬得淡了。 只是,这些日子,这表姑娘尽心侍奉王爷的姿态,她也是看在眼里 若这表姑娘真能劝自家王爷治腿,倒也是皆大欢喜的事儿。 翟嬷嬷暗暗叹了口气,是个可怜的痴心人。 只是,王爷怎么会娶这样一个身份低微的人做正妃? 若是将来王妃进门,知道这些过往,能容得下这位表姑娘? 大家宅门里,正妻磋磨侍妾奴婢的法子,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这么想着,翟嬷竟是将当初燕飞气得她跳脚的恼意给消得一干二净。 心头倒多了几分对燕飞的怜惜。 燕飞自是不知她在翟嬷嬷心中是个有着凄惨下场的可怜人。 心头想着的是,萧执鞋面上的灰尘俨然是寺庙里的香灰。 这表明,他今日出府了! 一个关门闭户,大夫都不愿见的人,却悄然去了寺庙…… 事出反常必有妖,燕飞有些警觉,了眉。 那么恰好,她去寺庙时,他也去。 是对她有疑心? 燕飞的心瞬间绷紧。 今日没有去后山同上京来的人见面,想来是对的。 她来不及细想,就被声音打断了, “那个……表姑娘……”翟嬷嬷有些欲言又止。 燕飞收回心神,抬眸看向翟嬷嬷。 ““姑娘,过两日大年夜,王府要摆宴。老奴想让姑娘劝劝王爷。” “若是王爷不去,恐怕这除夕夜都难以过好。” 燕飞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萧执一个王爷,想做什么哪是她能劝的: 还没等燕飞去劝说萧执参加大年夜的宴席,倒是先收到一张府里其他姑娘给她的帖子。 邀她赴宴,同时言明,宴席上,那鼎鼎大名的女神医也会莅临。 燕飞搬到扶风馆的消息,早就传遍了整个昭阳王府。 1 连太妃都未曾表示反对。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叫王府众人看傻眼了。 一个打秋风的表姑娘,与一个大男人同住: 这不是自毁声誉吗? 惊诧之余,不由得鄙夷两句,好心计,好手段。 以此飞上枝头,做人上人。 燕飞对于那些异样的眼神,有所察觉,心中却不以为意。 旁人对她是爱是恨,又有什么关系? 翌日,抄经时,燕飞将府中姑娘的帖子给萧执。 “王爷,坊间有位神医……呃,不知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