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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飞见状,上前要拍他的背,被萧执摆手阻止了。 “燕飞,你给我滚出去。” 气急败坏的声音。 平时可都是一口一个,本王’的。 “王爷,您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扰您了。” 燕飞见他已无大碍,往外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忽然停住,向守夜的侍卫道: “王爷晚间喝了很多水,你先用夜壶替他接些尿出来再放他躺平。 “否则夜里他会被憋醒,这样影响睡眠。” 她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 侍卫却脸颊爆红、目光闪躲,一副羞涩难言的模样。 屋内,有东西朝她飞来。 燕飞微微偏头,抬手接着,是萧执扔过来的书。 “还不滚!等着本王来赶你吗?” 燕飞张了张嘴,到底没再顶回去,顿了顿: “王爷,我明日能去下潭拓寺吗?” 萧执清了清嗓子,冷声道: “去做什么?” 燕飞老实地回答道: “听人说潭拓寺明日要开佛骨舍利,都说最灵验了,我想去祈福。” 萧执目光微微一闪,自然知道,祈福’是为了谁。 磨了磨后槽牙。 这前太师之女,就如此仰慕他吗? 仰慕到可以为他献身。 仰慕到时刻为他着想。 如果今日她仰慕的是旁人。 那么,她是不是也会如此? 萧执的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暴躁。 “让叶宵给你安排车马。” 燕飞微怔,随即道, “这不合规矩吧……” 她不想要萧执的座驾,街巷中人多眼杂,恐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明日,她约了上京来人见面。 若是用叶宵派的车马…… 萧执竟也不勉强: “那你就用平日出门的车马。” “你退下吧。” 燕飞行了礼退了出去。 回到院子,又让青芜去同太妃说了一声。 太妃一听是为萧执祈福。 长长叹了一口气。 叮嘱青芜要照顾好燕飞。 翌日,燕飞晨起出门。 出门算早,去潭拓寺的路上依然拥挤不堪。 因为人多,车行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竟然颠了一个多时辰。 到了潭拓寺外,也是人山人海,远远望去,犹如洪水往闸门里奔涌,看得人头皮发麻。 她和青芜俩在人堆里挤着,向供奉着佛骨舍利的正殿走去。 潭拓寺开佛骨舍利是一甲子一度的盛会,大殿内自然一样熙熙攘攘,几乎挤得水泄不通, 燕飞醉翁之意不在酒,但既然借口看佛骨舍利,就不得不来应个卯。 瞻仰佛骨,添了香油,又向寺僧求了些装了护身符的香,匆匆出了佛殿。 看了眼时辰,燕飞带着青芜循着步廊一路往后山方向而去。 待转了两个弯时,燕飞忽然感到似乎有人在看她。 脚步顿了顿,抬头,潭拓寺西侧有座佛楼靠山而建,掩映在冬日萧条的林中。 里头,隐约可见人影晃动。上京这会有没有落雪? 犹记得出事前的某个夜晚。 宫宴过后,景泽送她归家。 两人都无话,只有风声呼啸。 家门前,他停下脚步,握着她的手, “钦天监的监官定然算错了,为何最好的婚期是在一年后?" “明日我就去找他们,让他们再算算……” 她愕然看他,“殿下为何忽然说这种话。” 他浅浅一笑,“我不想每次与你见面后,要这样送你归家,太折磨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