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两个人的日子
日子像巷子口的臭水G0u,流得慢,但臭得实实在在。 江浸月还是每天给人洗头、剪头、刮脸。毛巾永远洗不白,水槽永远堵着碎头发。她话少,手稳,剪十五块钱的头和修五块钱的胡子,脸上都是一个表情——没有表情。 也有客人手不老实。 天热,穿得少,那中年男人躺在那洗头,手就从围布下面钻进去,m0她大腿。手指粗短,指甲缝里黑黢黢的。 江浸月没躲,手里花洒的水流也没停,温热的水冲着他油腻的头发。另一只手抓起推子,打开开关,嗡嗡的震动声立刻填满了狭小的空间。 她俯身,好像要认真看他后颈的发际线似的,推子贴着头皮,稳稳地推上去——突然猛地往下一按。 “啊——!”男人嚎了一声,想抬头,被她另一只手SiSi按回去。 推子嗡嗡响着,从他后脑勺正中刮过去,留下道一寸宽的头皮,粉红sE的r0U露出来,渗着血珠。碎头发混着血,粘在推子齿缝里。 江浸月关掉推子,屋里突然静得可怕,只有水珠滴答的声音。 她扯过毛巾,擦了擦推子上的血W,接着给他冲头。温水混着血水,流进下水道。 男人捂着后脑勺坐起来,脸sE发白,嘴唇哆嗦着想骂,但看着她手里那把还沾着血的推子,又咽了回去。 “你……N1TaMa……” “三十。”江浸月打断他,“加五块消毒费。” 男人扔下钱,捂着脑袋跑了。推门的时候差点绊倒。 江浸月把钱捋平,放进cH0U屉。她拿起那把带血的推子,拆开刀头,用酒JiNg棉慢慢擦。擦得很仔细,每个齿缝都没放过。 晚上打烊前,她照例在门口cH0U烟。巷子对面那家按摩店门口吵吵嚷嚷,几个光膀子的混混围着一个人——是白天那个中年男人。他跪在地上,一只手被人踩在脚下。 “m0哪了?”带头的混混问,声音懒洋洋的。 “没……没m0……” 脚碾下去,骨头碎裂的声音很脆,在夜里格外清晰。 男人的惨叫拖得老长。 江浸月x1了口烟,吐出灰白的雾。她看见街角Y影里站着个人,靠着墙,也在cH0U烟。火星一明一灭。 她收回目光,掐了烟,转身拉下卷帘门。 第二天,又有个修面的男人,手“不小心”蹭到她x口。 江浸月正在给他涂肥皂沫,泡沫雪白绵密。她动作顿了一下,直接拿起剃刀——不是平时那把安全剃刀,是老式的直剃刀,刀锋薄得能映出人脸。 刀片贴着皮肤滑过,刮掉胡茬,发出沙沙的轻响。刮到脸颊时,她手腕极刻意地一抖。 “嘶——”男人倒x1一口凉气。 一道细长的口子从他颧骨划到下巴,血珠子立刻渗出来,在白沫上染开红。 江浸月放下剃刀,拿块热毛巾按上去。“手滑。”她说。 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男人想发火,但看着镜子里那道渗血的口子,又看着她手里那把闪着寒光的剃刀,最终只是骂骂咧咧地扔下钱走了。 当天夜里,巷子深处传来更凄厉的惨